“我看地图上显示,从这儿穿过去,能省不少路程。走大路绕来绕去的,得走到什么时候?”
那条山路很窄,弯弯曲曲的,隐没在刚返青的灌木丛里。路边的泥土看着很松软,不知道底下是什么。
“那条路不能走。”
林墨立刻制止,语气斩钉截铁:
“那边山坡太陡,春天化冻,土都松了,下面都是烂泥和碎石,危险。”
“能有什么危险?”
王援朝不以为然,把地图往怀里一揣:
“我看就是你们太保守。‘无限风光在险峰’,不敢冒险,怎么能看到好风景?再说了,雪都化了,路比冬天好走多了吧?”
说着,他已经迈步往那条山路上走。
“王同志,快回来!”
老洪急忙喊道,声音都变了调。
可是王援朝不但不听,反而加快脚步。
他踩着松软的泥土,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走了几步,还回头冲大家挥挥手,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没事!你们就是太……”
话还没说完——
脚下一滑!
他整个人像踩在泥鳅背上似的,瞬间失去了平衡。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在山谷间回荡。
他顺着陡峭的山坡,一路往下滚!那坡很陡,足有几十米深。他滚下去的时候,像一只翻了身的乌龟,手脚乱舞,却什么也抓不住。松动的泥土和碎石跟着他一起往下滚,“哗啦啦”
响成一片。
“坏了!”
林墨和熊哥几乎同时冲了过去。
他们的度快得像射出去的箭,几步就冲到了坡边。
其他人也慌忙跟上,跑到坡边往下看。
只见王援朝被一棵斜长在山坡上的老松树拦在半山腰。那树长在坡上,歪歪扭扭的,可就是它,救了王援朝一命。
他抱着左腿,痛苦地呻吟着,那声音像杀猪似的:
“哎哟……哎哟……我的脚……好像断了……”
熊哥利落地滑下山坡。
他的动作又快又稳,像只敏捷的山羊。脚踩着松动的泥土,手抓着灌木枝条,几下就滑到了王援朝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