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想了想,道:「想吃甜的,最好帶點酸。」
又開口:「肉最好來一份。」
餘光瞥向雖然長了軟肉,看起來仍然平坦的腹部,他鬱悶一瞬,又遲疑道:「再來個雞蛋吧。」
他後知後覺地喃喃:「撒特德,我要求是不是太多了?」
補點營養,雖然他暫時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完全接受肚子裡有一個,不過吃好點,哪怕只為自己,也是應該的。
食物還沒準備好,撒特德先洗了幾個熟透的果子,味道就跟江言說的一樣,很甜,帶著微微的酸。
江言拿起去了皮的果肉咬幾口,再次嘆息。
(下)
江言渾渾噩噩地在山洞裡躺了兩日,吃了睡,睡了吃,連最近打算疏理的菜田都沒去弄。
雌獸們一起過來看他,被撒特德攔在洞口外,換作平時,他肯定不會這樣,但這會兒實在沒什麼心情,連平時掛在臉上的笑都擠不出來。
洞口的光被進來的人影遮住了,撒特德手上端著煮好的食物,步行至床邊。
「言,吃點東西。」
江言餘光一瞅,撒特德裝在托盤上的,有肉,有蔬菜,有洗乾淨的水果,還烤了個香噴噴的地瓜。
地瓜對半撕開,露出的內陷紫紅,光是看著就能想到入嘴時粉綿的口感。
他下意識咽了咽嗓子,別說懷孕這事實在荒誕,他至今有種不真實感,不太相信自己懷孕,但餓是真的餓。
江言從床上坐起身,盤著腿,雙手伸向格外香噴噴的紫心地瓜,張嘴就吃。
他最近餓得很快,此時覺得自己能吃下半頭牛。
地瓜粉軟綿沙,帶著一股清甜的味道,他吃得快,在噎著嗓子前喝到一碗撒特德遞來的溫水。
江言頭也不抬,喝完後耳朵卻浮起淡淡的粉色。
他想:不就懷個孕,又沒有斷手斷腳,怎麼就讓撒特德伺候到這個程度?
片刻之後,吃飽喝足的江言覺得頭腦逐漸恢復清醒了,那股蒙著他整個人的茫茫白霧散去,有種回歸到現實的真實感。
他踩著木屐下地,腿莫名軟麻,很快腰肢微微一緊,被伸來的長臂扶穩。
撒特德目光充滿擔心和憂慮。
「言。」
江言道:「沒事,我出去走走。」
撒特德沒鬆開懷裡的青年。
真的沒事嗎?
過去總喜歡笑,臉上時常揚著溫和笑容的青年,哪怕在最初,在山洞裡就要凍死的時候,江言始終堅強的面對,嘴邊的微笑比冬日照著蒼白雪地的暖陽還耀眼。
短短三兩日,江言不笑就罷,人仿佛被蒙在白霧裡,這讓本來就擔心他身子的撒特德愈發焦心。
他打算去把祭司叫過來,再讓對方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