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把獸皮掛在平台的木架上晾,回到山洞時人已經被凍得恍惚。手指頭微微僵硬。
一雙閃著光的獸瞳嚇他一跳,反應過來的江言鬆了口氣,啞聲開口:「我回來了,今天在河邊剝了野狐和兔子的皮毛,費去好大的勁。」
石洞黑暗,他摸索著方向,取下點火的燧石,又抓了把乾草,很快燃起可以照明的火焰。
同時亮著光的,還有江言那雙小鹿一樣的眼睛。
青年眼睫汗濕,白天才勉強病癒,又經那麼久的勞累,但精神意外的挺好。
他今天得到了不錯的收穫,想到過不久就能蓋上暖絨厚實的獸皮,忍不住多吃了半塊烤肉,存在罐子裡的果漿也多喝一碗。
他只拿回獸皮,狐狸跟兔子還放在溪邊,江言吃飽後打算把剩下的東西拖回來。
如果放在外頭,夜裡可能會招來耍野獸吃掉。
可沒等他走到洞口,腰身一緊,立刻讓身後的巨蟒用尾巴捲住,托起送回石床。
他輕掙著要起身,又被抵在胸前的蛇尾壓下去。
江言:「……」
與此同時,枕邊依舊多了一把鮮清脆的藥草葉子。
他已經領會到巨蟒這會兒不想讓他出去的意思了。
江言吃過放在旁邊的細尖葉子很快入睡,這晚他睡得格外沉,可夢裡格外混亂。
窒息的感覺越來越重,冰涼的氣息從頭到腳裹著自己,纏在腰間的蛇尾忽然多出一份五指的痕印。
江言嚇得掰開那雙比他雙手還要大上一半不止的掌心,掙脫未果,反被骨節有力修長的手指包裹,冰涼的,充滿力量。
他驚得睜開眼睛,黑暗中漸漸適應了火光,緊接著有道涼嗖嗖的氣息貼在耳後。
江言壓緊嗓子,餘光下落,同時看著了與夢境重疊,把自己兩隻手完全包裹起來的手掌。
「……」
背後就像有堵牆,他發現自己正被一個人從身後環抱,順著手臂扭頭,江言啞聲,瞳孔晃動。
抱住他的男人面容模糊,似墨色長鍛的頭髮垂落,身下連著一條無比熟悉,覆蓋墨色鱗片的巨長蛇尾。
江言嚇得叫了一聲。
再睜眼,石壁倒映出火焰搖曳的影子,身後那條巨蟒如往日夜裡一樣把他從腰腹至腳底嚴密無縫地纏緊。
他晃了晃腦袋,為方才的夢感到荒誕。
作者有話說:
待修錯字!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