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可置信地揉揉雙眼,懷疑巨蟒把人家的窩一鍋端了,實在太多了。
不過,野狐和野兔的毛皮看著厚實,毛絨絨的,假如拿來做衣服和被褥,應該可以抵禦冬天的嚴寒。
他從床上坐起,望著死掉的獵物出神,啞聲問:「這是……特意給我準備的麼。」
說完,江言又彎了彎眼睛,指著自己,神色虛弱開口:「不過我生病了,現在還處理不了這些東西。」
江言一字一字道:「生——病——」
為了配合自己病弱的形象,還咳了幾聲,無力倒入床上。
巨蟒看著江言對那堆狐狸兔子無動於衷,貼近小人兒用冰涼的蛇信子觸及他滾燙髮紅的臉,又暖又軟的觸覺雖然舒服,但與江言平時的狀態比較,明顯不同。
於是巨蟒再次離開洞穴。
山裡的野獸,包括一草一木都會生病,巨蟒的認知里,它們同樣會有不舒服的時候,所以一旦身體不舒服就會去找些草來吃。
睡得昏沉的江言在夢裡皺眉,臉頰又刺又癢,似乎有東西撥動他,撥得他想藏起臉,無處可躲。
費力睜眼,入目的是一大摞綠色的植物,尖尖細細的一大簇葉子擺在他腦後,散發出清的藥植味道,而巨蟒那雙獸瞳緊鎖自己。
江言眼睛一轉,伸手觸碰細尖葉子,緊接抓起一根放到鼻前輕嗅,鼻子堵塞,只能隱隱聞出極少氣息。
「這是……藥草?」
他說話時還帶著悶悶的鼻音:「給我的?」
不指望眼前的野獸通曉醫術,可萬物自然生長繁衍有它們的一套規律。
他暗想,這些野獸理應會像人一樣生病,假如病了,那麼它們就會尋找能緩解症狀的藥草吃。
只要有藥吃,就意味著有機會把病治好,危機存在的同時,恰好也是賭一份希望。
江言默默把細尖葉子拿在手上,覺察巨蟒的腦袋探近,似乎要把葉子往他嘴巴推。
江言抬手把葉子往嘴裡塞,囫圇嚼咬幾下咽進喉管,唇邊一涼,濕滑的觸感襲來,還帶著微微刺痛。
他垂下臉,任由巨蟒用蛇信子往他臉上舔舐一陣,實在受不住了,才開口:「好、好了……」
巨蟒停下,捲起一簇葉子,示意他繼續吃。
江言無話,默默接了過來,動作稍微慢點,巨蟒便伸出蛇信子朝他耳朵嘶了嘶,仿佛在催促。
他只能繼續把葉子往嘴巴里塞,慢慢吞咽。
這捆細尖葉子味道聞起來清,口感卻讓江言實在不敢恭維。
葉子咬開後苦澀的汁水很快化開,旋即在口腔里蔓延。
江言皺起一張雪白的臉,艱難把剩下的葉子吞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