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身体扭动着想往后缩,但被墙壁和床卡得死死的。
“别怕!我们是警察!”
我赶紧压低声音表明身份,同时和魏汝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疑惑。
这女孩是谁?为什么会被绑在这里?和阿彪什么关系?
魏汝青反应更快,她蹲下身,先对女孩做了个“噤声”
的手势,快而冷静地说,“我们来救你,先别出声,别喊,我来帮你解开。”
说着,她掏出随身带的多功能战术折刀,弹出刀刃,小心地去割女孩脚踝上的麻绳。那绳子捆得很紧,打了不知道是什么结。
我也上前帮忙,去解她手腕上的绳结。女孩听到我们是警察,挣扎稍微缓和了些。
费了些劲,我们才把她手脚的绳索都解开。魏汝青又小心地去解她脑后勒住布条的结。
结解开后,她轻轻将女孩嘴里的那团布条扯了出来。布条被唾液浸得湿透,还带着血丝,显然塞了挺长时间的了,女孩的下巴都有些变形了。
“咳咳!呕——!”
布条一拿出,女孩就剧烈地干呕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好半天才缓过来。
她抬起被捆得红紫的手腕,抹了把脸上的眼泪和鼻涕,第一句话不是感谢我和魏汝青,而是带着滔天怒火的嘶哑咒骂,“我操他妈的阿彪!狗杂种!王八蛋!还有黎东谌那个老不死的,敢绑我黎小晚!等我出去…等我出去看我怎么收拾你们!咳咳咳…”
黎小晚?黎东谌?我心猛地一跳,和魏汝青交换了一个眼神。魏汝青的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黎东谌?”
我趁她喘气的间隙,试探着问,尽量让语气平稳,“黎东谌是你什么人?”
黎小晚抬起头,用那双糊着黑色眼影、却意外清亮的大圆眼睛瞪着我,毫不在意地啐了一口唾沫,说,“黎东谌就是我爸!那个老王八蛋,自己跑路了,怕我跟着他拖后腿,还是怕我出去乱说坏他的事?叫他那个傻逼心腹手下阿彪把我抓起来,关在这鬼地方!说什么等风声过去,就放我出去玩!放他妈的狗屁!他就是想关着我!王八蛋!”
她一边骂,一边试图站起来,但因为被绑了太久,手脚血脉不通,刚起身就腿一软,差点摔倒,我下意识扶了她一把。
黎小晚身上有股浓烈的香水和淡淡的烟草味。
她站稳后,立刻甩开我的手,戒备地看着我们,尤其是看着魏汝青那张没什么表情的、戴着眼镜的严肃脸庞。
“好了,现在你们救了我,谢了。”
黎小晚揉了揉手腕,语气变得随意,拍了拍牛仔裤上的灰,扯了扯那件几乎遮不住多少的小吊带,就准备往门口走,“没事了吧?没事我要先走了。”
“等等。”
魏汝青上前一步,挡在门前,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地审视着黎小晚,“你还不能走。黎小晚是吧?你父亲黎东谌涉嫌重大毒品犯罪,目前在逃。我们需要你协助调查。”
黎小晚脚步一顿,转过身,歪着头看着魏汝青,那张娃娃脸上露出讥讽的表情,冷冷的说,“协助调查?”
她嗤笑一声,双手抱胸,这个动作让她本就丰满的胸部更加凸显,“警官,我今年十六岁,未成年人,受《未成年人保护法》保护。我爸犯法,关我屁事?我又没犯法。阿彪非法拘禁我,你们该抓他啊。现在,麻烦让开,我要出去玩了,憋死我了。”
她说着,又要硬闯。
魏汝青身形不动,只是伸出胳膊拦在她面前,声音平稳但带着不容置疑的说,“你现在是重要证人,也是潜在受害者。我们需要确保你的安全,也需要向你了解关于你父亲黎东谌以及其手下阿彪的情况,请你配合警方的调查。”
“我配合个鸟!”
黎小晚突然炸毛了,她抬手想推开魏汝青的胳膊,但魏汝青的手臂纹丝不动。
黎小晚眼中戾气一闪,竟然低头朝着魏汝青拦着她的手臂一口咬去!她动作又快又狠,完全是不良少女打架的疯癫路数。
魏汝青反应极快,手臂一缩一翻,瞬间反扣住黎小晚的手腕,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脚下轻轻一绊,动作干净利落,瞬间就将张牙舞爪的黎小晚制住,反扭着胳膊按在了旁边的木板床上。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黎小晚甚至没来得及叫出声,就被死死压住,脸贴着冰凉的草席。
“唔!放开我!警察打人了!救命啊!强奸啊!”
黎小晚被压得动弹不得,只能扯着嗓子尖叫,声音在房间里回响。
我和魏汝青都吓了一跳,这要是把楼上楼下的住户引来,麻烦就大了。
“李所,快帮忙!”
魏汝青低喝一声,手上加力,不让黎小晚挣扎。
我慌忙上前,抓起刚才割断的麻绳——幸好没扔远——和魏汝青配合,快但小心地重新将黎小晚的手腕在背后捆住,这次捆得松了些,但确保她无法挣脱。
然后又拿起那块湿漉漉的布条,看着她怨恨愤怒的眼神,我犹豫了一下。
“黎小晚,你别喊,我们不伤害你。但你现在不能走,也不能喊,明白吗?”
我尽量用温和的语气说,“我们是警察,在执行任务。你配合一下,等我们领导过来处理,好不好?”
黎小晚瞪着我,胸口剧烈起伏,但也许是看出我们确实没有进一步伤害她的意思,也许是知道喊叫只会引来更多麻烦,她眼中的疯狂稍微褪去一点,变成了浓烈的怨恨和不甘。
她终于停止了挣扎,可是仍在尖叫。
我叹了口气,还是将布条重新塞回了她嘴里,不让她胡乱叫喊,但我这次没有勒得很紧。黎小晚厌恶地皱紧眉头,偏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