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313号房,干净,安静!”
阿彪忙不迭地点头,终于得逞地揽住了筱月的肩头,半推半搂地带着她往三楼走去。
筱月的高跟鞋声和阿彪趿拉着拖鞋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我从门缝里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筱月单独跟他上去了。
我立刻关上门,迅按下藏在衣领下的微型通讯器开关,压低声音急促地说,“魏警官,目标已带夏队前往三楼313号房。按夏队刚刚的临时指示,我们要对213号房进行搜查。我目前在212,请求立即与我汇合。”
“收到。两分钟内到。”
魏汝青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没有丝毫迟滞。
不到两分钟,212的房门被轻轻敲响,三长两短,是约定的暗号。我赶紧开门。
魏汝青还是那身黑色冲锋衣,短利落,镜片后的眼神锐利。
她朝我点点头,没有多余废话,直接从随身携带的一个黑色工具腰包里,取出一个比香烟盒略大的警用电子开锁器。
“你警戒四周。”
她低声说,然后敏捷地闪到213号房门口,蹲下身,将开锁器探针小心插入锁孔。
她的手很稳,动作专业,几乎没出什么声音。
不过十几秒钟,只听锁芯内部传来极轻微的“咔哒”
一声。
魏汝青收起开锁器,向我比了个“搞定”
的手势,轻轻拧动门把手,将房门推开一条缝。
我和她魏汝青侧身闪入213号房,立刻反手将门带上。房间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门缝底下透进极其微弱的走廊光。
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墙上的电灯开关,按了几下,毫无反应。
“别费劲了,”
魏汝青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那个阿彪应该是把房间里的灯路保险丝拆了或者切断了。这样只要关上门,里面就完全是黑的,无论白天黑夜。方便他藏东西,也防止有人误入或者他自己不在时被人轻易探查。”
她说着,从腰间摸出两个小巧的强光战术手电筒,递给我一个,“用这个。脚步放轻,跟着我,注意脚下和周围,有可能会有陷阱。”
我接过手电,拧亮。一道集中的光束划破黑暗,照亮了前方一小片区域,灰尘在光柱中飞舞。
这个房间的布局和隔壁212差不多,同样简陋,但更加杂乱。
地上扔着几个空啤酒罐和快餐盒,一张破木板床,床上没有被褥,只有一张脏兮兮的草席。
一个歪斜的衣柜,门半开着,里面空空如也。
还有一张摇摇晃晃的桌子。
魏汝青用手电仔细检查着地面、墙角、床底,毫无声息,我也轻手轻脚地仔细检查另一侧。
就在我用手电扫过床底深处,没现什么异常,准备移开光束时,突然,从那张只有草席的木板床靠墙的角落方向,传来一声被什么东西捂住嘴后、短促的“唔!唔!”
声。
我和魏汝青同时一震,手电光柱瞬间转向那个方向,交叉锁定。
在光柱交汇处,我们看到床板与墙壁的夹缝阴影里,似乎有一团蜷缩的东西在动。刚才我们注意力都在床下和明显的地方,竟没现那里。
“是谁?!”
魏汝青低喝一声,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我也浑身紧绷,向前一步。
“唔唔!唔——!”
那团东西动得更厉害了,出更加清晰的闷哼。
我们小心靠近,手电光彻底照亮了那个角落。眼前的景象让我和魏汝青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里竟然是一个女孩,看起来年纪不大,被粗糙的麻绳以专业的手法捆住了手脚,蜷缩在床和墙壁之间的狭窄缝隙里,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她嘴上被塞了一大团看起来像是从旧衣服上撕下来的布条,用另一截布条在脑后死死勒住,让她只能出含糊的呜咽。
她身上穿着很单薄——一件紧身的、印着模糊骷髅图案的黑色小吊带,一条低腰牛仔裤,裤腰低得露出胯骨和一截彩色的内裤边缘。
裸露的胳膊和大片腰腹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蹭得满是灰尘。
她的头很长,染着夸张的亮紫色挑染,此刻凌乱地披散在脸上和肩头,脸上化着浓艳却早已被汗水弄花了的妆,黑色眼线糊成一团,深色的口红也蹭得到处都是。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左大臂外侧,纹着一只张牙舞爪、毒钩上翘的蝎子,在手电筒光线下显得相当刺眼。
她看到我们,尤其是看到魏汝青和我手里的手电和警惕的姿态,眼睛里爆出强烈的恐惧,随即是拼命挣扎和更加用力的“唔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