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有时候,这玩儿,就得玩得有点儿艺术性。
他没把那小小的密钥收起来,反而,慢悠悠地走到江边一台歪倒在地的共享单车旁。
那车子看着是破破烂烂的,锁孔里头还带着点儿锈。
他也不嫌弃,指尖轻轻一搓,就把那密钥,不偏不倚地塞进了单车锁孔。
接着,掏出手机,扫码,“滴”
的一声,租车成功。
他嘴角微微勾起,跨上车,蹬着那有点儿吱呀作响的踏板,就这么,潇洒地骑行离去。
他前脚刚消失在街角转弯处,身后,守灯广场的巨大电子屏,突然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啪”
地一声,彻底黑了。
周围的人群,原本还在骚动,这下子,瞬间安静了下来,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下一秒,屏幕猛地重新亮起!
可这次,再也不是什么花里胡哨的aR讲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段老旧的黑白录像。
画面里,一群衣衫褴褛的工人们,就那么站在老旧的泵站前,灰蒙蒙的背影,模糊不清的脸庞。
而中间那个人,他高高地举起手臂,虽然没有声音,可那唇形,哎呀,简直清晰得让人心头一颤,分明是在无声地嘶喊着什么。
人群瞬间炸了锅,骚动声,惊呼声,像是山洪暴。
远处的警笛声也跟着拉响,“呜哇呜哇”
,此起彼伏,似乎在追赶着什么,又好像只是在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伴奏。
而就在警笛声与人群喧嚣交织的那一刹那,整座城市,所有林立的路灯,仿佛集体心跳一般,齐刷刷地,“啪嗒”
,闪了一下。
周影的身影已经完全没入了夜色,只留下一道模糊的背影。
他轻描淡写地,像是对空气,又像是对自己说了一句:“有些光,亮起来就再也灭不掉了。”
清晨六点,城市刚刚从沉睡中苏醒,空气里还带着一股子露水和汽车尾气的混合味儿。
守灯广场那边,环卫车队那庞然大物,准时地“嗡嗡”
作响,像一群勤劳的甲虫,慢悠悠地开了过来。
黄素芬,这位老实巴交的社区清洁工,脖子上还挂着一条洗得白的毛巾,手上麻利地戴上那双旧棉纱手套。
那手套,指腹处都磨得薄如蝉翼了,可她用着顺手,也就不乐意换新的。
她默默地打开了工具箱,里头叮当作响,都是些刮板、刷子、小铲子。
她从中取出一把特制的刮板,那玩意儿看着不起眼,但边缘却嵌着细密的铜丝,这是她多年经验琢磨出来的宝贝。
这刮板,专用来剥离各种胶带残胶,尤其厉害的是,它能把胶水痕迹刮得干干净净,却又不会伤到碑面一丝一毫。
她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昨夜七叔那些血泪证词,嗯,现在可都成了“非法张贴物”
了,上头早就下了死命令,说是要“彻底清理、不留印迹”
。
听着多冠冕堂皇啊,仿佛把纸撕了,那些过去就真能烟消云散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