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岸的田野往后退去,远处有农人在田埂上弯腰干活。
偶尔抬起头,看一眼河上的船。
脸上满是疲惫与艳羡。
因为像他们这样的黔,是永远接触不到官船上的这些贵人的。
……
傍晚的时候。
几个人围坐在船舱里。
灯盏搁在桌角,光晕拢住半张桌面。
张文渊靠在舱壁上,两只手垫在脑后,说道:
“有时候想想,感觉咱们这一路走过来,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
李俊坐在他对面,闻言说道:
“什么梦?”
“美梦。”
“从淮安到金陵,从县试到中举。”
“刚开始的时候,连号舍都找不到,现在回去坐的是礼部官船。”
张文渊说道:
“换半年前,打死我也不信。”
范子美想了想,笑道:
“如果真是梦的话,那不妨长一点吧。”
“最好中个会试。”
杨维真看了几人一眼,问道:
“范兄,你们都打算参加明年的春闱吗?”
张文渊想也不想道:
“去啊。”
“既然中了,不去搏一把,我怕自己会后悔一辈子。”
李俊也道:
“去。”
“都走到这一步了。”
“总得看看更高处的风景是什么样的。”
范子美也点头,表示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