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当着温叙的面,明姝将信笺撕成碎片。
碎纸片纷纷扬扬地落在桌面上,又缓缓飘落。
温叙沉默,盯着那些碎片看了很久。
等最后一片落下,他这才慢慢弯下腰,蹲在地上。
轻手轻脚地将撕碎的信笺捡起来,试图拼凑在一起。
从明姝的角度,她看到温叙手指在发抖。
拼了几次,都拼不整齐。
碎纸片从指缝间滑落,他又去捡。
一遍又一遍重复。
“你……”
明姝内心煎熬,更残忍的话说不出口。
她的行为,怎么看都像个始乱终弃攀高枝的渣女。
可她能怎么办?
“温叙。”
明姝放低了声音,沉静地道,“你别这样。我不值得。”
温叙的动作停了。
他没有抬头,声音闷闷地从下方传来:“你值不值得,我说了算。”
“我说了,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明姝闭了闭眼,“祖母希望我参选太子妃。”
“我听说了。”
温叙眼眶里满是红血丝,落寞地道,“我不会挡你的路。”
“所以……”
明姝别过头。
与沈淮安斗智斗勇,明姝没什么心理负担。
但面对温叙,她下不了狠手。
温叙站起身,将那些拼了一半的碎纸片全数收进袖中,努力勾唇露出一抹笑:“岚儿,太子妃的位置就该你来坐,只愿往后光景,皆不负你。”
明姝:“……”
没料到啊!
她以为温叙会死缠烂打。
但是,他没有。
越是这样,越不好办。
“但是……”
温叙笑得纯粹,“我也会努力一些,尽快往上爬。不求别的,只求有一天,能成为你的依靠。”
岚儿出身孟家,可孟家也未必都是亲人。
侯府的人靠不上,她在朝中不能没有人手。
“我此生不会娶妻。”
温叙已做了决定。
士为知己者死。
他能得到岚儿这个知己,怎会将其余女子看在眼里?
这辈子,他要对她尽忠。
“我也不会再打扰你。”
温叙补充道,“若是可以,再见面远远看一眼,这样就够了。”
明姝看着他,不可思议地道:“温叙,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