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轻点,别急。”
墨镜男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压场的意味。
“我哪句是假话?你们自己都说,我救的是个美女。一个男人见美女遇险出手相救,这不天经地义吗?大哥,您说说,要是哪个男人眼睁睁看着姑娘出事却袖手旁观,算不算有担当?”
唐凡目光坦荡,直视墨镜男,神情诚恳得毫无破绽。
正叼着烟的墨镜男手指一顿,烟灰差点抖落——他一时竟卡了壳。
不承认?等于把自己也搭进去,说他自己也不是个男人;
点头应下?又等于默认唐凡那套逻辑站得住脚。
“还‘算不算’?你小子纯粹在这胡搅蛮缠!”
平头男火气腾地蹿上来,“虎哥,甭跟他费唾沫了!不给他点真格的,他真当咱们是来聊天的!”
“本来给你留了台阶,偏要往下跳。”
黄毛慢悠悠晃上前,语调拖得又低又沉,像在念判决书,“现在,是你自己选的硬碰硬。”
“硬碰硬?碰哪儿?”
唐凡眼睛一亮,满脸好奇。
“脸都不要了是吧?不打得你满地找牙,你是真听不懂人话!”
平头男抄起木棍大步逼上。
这一回,墨镜男没拦。
“最后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
平头男把木棍尖端抵到唐凡鼻尖前,棍子微微颤。
“我不是早讲清楚了吗?”
唐凡两手一摊,肩膀微耸,一脸被冤枉的无奈。
“敬酒不吃吃罚酒?”
平头男攥紧棍子,指节泛白,眼神凶狠如刀。
“公平。”
墨镜男忽然吐出两个字。
“虎哥,跟这小子讲什么公平?”
平头男拧眉瞪眼。
“规矩。”
墨镜男只答一句,朝黄毛略一颔。
黄毛立刻上前,将手中木棍递向唐凡:“一人一根,公平对打。你输了,问什么答什么;要是耍赖……胳膊腿,就别怪我们不留情面。”
“非得动手?”
唐凡问。
“不然呢?一起上?”
黄毛盯住他,毫不退让。
“不想。”
唐凡答得干脆。
“那就接棍。”
黄毛把木棍往前一送。
“如果非打不可,我用这个。”
唐凡晃了晃手里的苍蝇拍。
墨镜男刚吸进一口烟,动作猛地顿住,眯起眼:“什么时候拿出来的?”
“啥时候?”
唐凡反问。
“虎哥是问——你啥时候掏的苍蝇拍?刚才咋没见你身上有?”
黄毛立马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