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含糊其辞,外人听了还以为我强逼良家子弟跪地求饶呢!”
楚凡吐出一缕青白烟雾,淡淡道。
“呼……”
“我不该在毫无实据的前提下拘捕你,更不该凭空捏造罪名——对此,我深感羞愧,郑重致歉!”
“你无罪!一切责任,全在我失察失职!”
他闭紧双眼,咬牙挤出这句话,话音未落,整张脸涨成紫红,额角青筋暴起,呼吸粗重如拉风箱。
短短几句话,竟像抽干了他全身力气。
“嗯,措辞我认,可你这腔调里,半分悔意都听不出来。”
“怎么,跟我低头认错,委屈你布政司的身份了?”
楚凡眼皮一抬,直戳要害。
说到底,这一局棋,楚凡早已亮尽底牌。
卡灵顿罗卡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想抹平所有翻腾的浪,纯属痴心妄想。
连带麦李浩——今晚若不让他们尝点苦头,怕是还当楚凡手里的弹道导弹,只是玩具模型。
“fuck!楚凡,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点头?总督阁下的意思,你到底接不接?”
卡灵顿罗卡终于绷不住,脱口而出。
“对,楚先生,有话直说,别绕弯子!”
麦李浩也沉声接上,“阴阳怪气拖下去,别说十五分钟,十五个钟头,你也照样能挑出毛病。”
“好。”
楚凡掸了掸烟灰,目光扫过两人,“原本,我是真想送你上西天的。但我讲规矩——你给我扣十年牢狱的黑锅,现在,换你磕三个响头,这事才算翻篇。”
“头磕完,外面那些烂摊子,咱们再一条条谈。”
“话撂这儿了,应不应,你们自己掂量。”
他缓缓吐出一口浓烟,眼神冷得像冻湖。
杀卡灵顿罗卡?没意思。
早动手,他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楚凡真正要做的,是砸碎洋人骨子里的傲慢,掀翻港府那层镀金体面,狠狠扇大不列颠帝国一记耳光!
让这些自诩站在云端的人,也尝尝被踩进泥里的滋味;
让这些惯于欺压港人的面孔,亲口咽下屈辱的滋味。
说白了,就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话音落地,卡灵顿罗卡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麦李浩更是哑然失语,喉结一动,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让港府二把手、女王钦点的布政司,给楚凡磕头?
这哪是谈判,简直是往国际笑话簿上亲手签名!
要知道,卡灵顿罗卡头顶的不只是官帽,更是港府的威仪、女王的敕令、帝国的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