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儿子……我的儿……”
一边是半生拼来的地位,一边是血脉至亲。他必须选。
一个下午过去,他缓缓站起,伸手按在残破的关公像上,忽然仰头狂笑:“当年……我爱的,从来就不是忠义,是黄金啊!”
“既然护不了我,留你何用?”
话音未落,狠狠一脚踹去,雕像轰然碎裂,四散于尘。
“传令所有人,抄家伙,给我杀出去!不管是谁,挡路者,杀无赦!”
他推门而出,脚步沉重,目光冷得像冰,扫了头马一眼,只吐出一句:
“准备动手。”
此刻的林杯乐,已然癫狂。
他清楚得很——想动楚凡,先得活下来。只有上位,才有资格坐上牌桌。
事业,还是儿子?
他选了前者。
眼看大位近在咫尺,半辈子从底层爬到现在,踩过多少尸骨,熬过多少生死?怎能在此刻放手?
至于儿子……大不了,再生一个。
而且他心里明白,这一趟尖沙咀之行,九死一生。既然如此,不如赌一把大的——死,也要拉整个江湖陪葬!
“是!”
头马沉声应下,手握砍刀,腰间别着大黑星,迅联络各堂口的小弟,全员备战,准备拼个你死我活。
夜色如墨,楚凡站在高楼之上,却迟迟不见林杯乐现身。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这是他第一次,看错了人性。
果然,利益当前,人心比黑夜还深。
与此同时,他也收到了最新战报:林杯乐正带着数百人,在佐敦与各大势力血拼到底,刀光火影,尸横遍地。
据大d汇报,除了他自己,邓伯已下令和联胜大批人马驰援佐敦,誓要替林杯乐守住地盘。
“封于修,白幽灵,王建国——立刻带人杀去佐敦!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给我一锅端了那块地!”
楚凡吐出一口烟圈,声音轻得像风,却透着彻骨寒意:“记住,林杯乐……要活的。”
一计落空?那就来第二套连环局!
“啧啧啧,今晚的大地,又要喝饱鲜血了。”
封于修舔了舔嘴角,满脸狰狞兴奋。
“嗯?阿武那小子呢?这会儿人影都没见?”
王建国扫视一圈,皱眉嘀咕。
“三天前就溜去佐敦了。”
封于修冷笑一声,“眼里只有钱,骨头都烂在铜板堆里了。”
“呵……真是财迷心窍。”
王建国摇头无语。
“出。”
楚凡淡淡开口,烟头落地,碾灭。
夜雾弥漫,佐敦街头早已沦为战场。一条条街道上,和联胜的人手持砍刀、铁棍,成群结队清剿外敌。
见他们来势汹汹,援军如潮,各大外来势力顿时溃不成军——跑的跑,逃的逃,只剩几个亡命之徒还在死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