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既白接了顾俪的话:“是的,上一次,莲芳,你带来的干果,很是好吃。
但是伸手跟你要的人太多了,我只吃了半粒。”
顾俪跟着说:“我和十六有好吃的东西,也会悄悄的塞给你的。”
章莲芳眼神一下子明亮起来,她连连点头说:“我家上次干果吃完了,下一次,有干果了,我悄悄的分给你们吃。”
三人忍不住掩嘴轻笑,都有一种分享秘密的喜悦感。
放学的钟声敲响时,天边已经染上了一层橘红。
宋既白在蒙学堂门外等宋既蕴,等了一会,没有等到人。
她便往内里走去,刚转弯,便看到宋既蕴一群人。
她们面上神情严肃,全然不见中午时的轻松自在。
宋既白停下脚步,很快她们听到她们谈论的话题。
“你家收到李家的帖子,李家要请你伯母过府一叙?
我记得你们两家素有往来,李家老太太突然相邀,其中的意味不言自明。
这是好事,我觉得你应该高兴才对。”
“我是高兴啊,只是堂姐紧张得一晚上没有睡着,我早起来家学时,看到她眼下都是青的。”
“你堂姐今年十五了吧?”
有人轻声道。
“嗯,她正是议亲的年纪。”
那人轻叹了一口气:“也不知是福是祸。
我母亲说,李家的门第高,家中规矩也大,女子嫁过去未必能轻松过活。”
一下子,大家沉默了。
宋既蕴走到宋既白身边,她正望着庭院角落里一丛新生的艾草。
宋既蕴顺着她视线望过去,艾草在暮色中泛着柔和的银灰色光芒。
“姐姐。”
宋既白仰头冲着宋既蕴笑了,宋既蕴看着她的笑脸,跟着也笑了。
一群人出家学的门,宋既白回头看了一眼家学的门额。
夕阳的余晖照在“明德”
二字上面,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边,很是灿然耀眼。
一群人在家学门外告别,各有各的路要去走。
宋家姐妹们往自家院子走去,日头渐西,将她们一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风,有些大,把宋既白的头吹得有些乱。
宋既蕴看着她微微一笑,伸手替妹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丝。
宋既白看着她,说:“姐姐,夫子说,繁华落尽,亦是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