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君临这话把人实打实的救命之恩说了出来,众人看温书言的目光,由最初的好奇和审视变成了由衷的敬重。
裴渡率先反应过来,抱拳沉声应道:“殿下托付便是我等本分。我等定恪守规矩,恭敬侍奉王妃。”
温书言被满院的目光簇拥着,耳根热。
他知道这些人都是卫君临最信任的部下,是陪他走过最艰难岁月的同袍,也应该回以同等的尊敬。
他侧身朝众人行了一礼,认真开口:“多谢诸位,在下温书言,日后相处不必拘礼。若有处事不周的地方,还请诸位多多包容提点。”
这话说得体面得体,没有端着王妃的架子,也没有过分自谦显得矫情。
余下一众幕僚、侍卫、家将尽数齐齐屈膝:“拜见王妃!”
满院行礼之声落定,卫君临摆了摆手。
“诸位先去议事厅等候,本王随后便到。”
众人应声退下,各自散去。
廊下的脚步声渐渐远了,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几个贴身伺候的家仆还等在廊下。
“碧桃,去熬药。”
“好嘞!”
碧桃脆生生地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人走完了,院子彻底安静下来。
卫君临弯下腰,将温书言打横抱起来,大步往屋里走。
“累坏了吧言言。”
温书言靠在他怀里,伸手环住他的脖颈,闻言笑笑:“哪那么娇贵呀…但确实有些累呢。”
卫君临过了几个转角,穿过后院的月洞门,推开一间房门,将人轻轻放在床沿上。
这间屋子不大,和摄政王府那种高堂广厦的格局完全不同。
窗子开得很大,正对着后院的一丛修竹,竹影映在窗纸上,微微晃动。
墙上挂着一幅泛黄的书法,笔迹稚嫩,却已经有了日后的风骨。书架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几排旧书,窗台上搁着一只粗陶花瓶,瓶里插着几枝芍药。
“这是我年幼时的房间。”
卫君临蹲下来替他脱鞋袜,“夫人先在这休息吧。”
温书言打量着这间屋子,整体布置典雅温馨,处处都是少年人的痕迹,和摄政王府那种冷厉肃穆、每一件摆设都暗含权柄与规矩的风格截然不同。
他忍不住弯了弯唇角:“不太像你的房间呢……”
卫君临刚替他脱了鞋袜,用手暖着他冰凉的脚,闻言挑眉:
“夫人何出此言?”
“看上去太……”
温书言斟酌了一下措辞,目光落在墙上那幅端端正正的书法上,八岁的孩子能把字写成那样,可见从小就是个认真到几乎刻板的人。
书架上那些书也不是随便摆的,每一排都分门别类,连书脊朝外的角度都几乎一致。
这也太乖巧端正了
和摄政王这个杀伐决断,权倾朝野的身份怎么也不匹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