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君临抬起头来,十分诚恳。
他本就生了张温润如玉的脸,此刻敛去所有凌厉的棱角,垂着眼低声认错,便显得格外谦谦君子。
温书言立刻心软了,伸手抱住卫君临,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我不生气了,也没有不理你……夫君,别伤心了。”
说着,他捧起卫君临的脸颊,仰头在他唇角落了个吻。
卫君临顺势低下头,一只手扶上温书言的腰,闭上眼,让他亲。
可他要是睁开眼,真得露馅,眼底的愉悦压都压不下去,憋笑憋得也辛苦。
一吻毕,温书言气喘吁吁地倒在床上。
卫君临低下头,吻了一下他的锁骨。
嗯……
总觉得不太对劲。
温书言回想了一下从刚才到现在的对话,又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不对。
他抬手推了推卫君临的肩头:“……你是不是在骗我呢。”
卫君临挑眉,非常无辜:“没呀,夫人为何这么想我?”
好叭。
见人这么真诚,温书言觉得自己大概是昨晚被折腾傻了,产生了错觉。
他伸手勾住卫君临的手臂,把他往自己身边拉,黏黏糊糊的:“夫君陪我睡一会嘛。”
“好呢。”
卫君临侧躺下来,让他靠在自己胸前,又从床柜拿起蒲扇,一下一下地给他扇着风。
温书言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睡吧卿卿,为夫在呢。”
第1oo章故人
船队一路顺江而行,不数日便抵临川地界。
码头上的风比江上柔和许多,车马早已候在岸边,旧部分列两旁列队随行,黑衣玄甲,腰佩长刀,齐齐抱拳行礼。
卫君临微微颔,带温书言上了车。
临川的街巷和京城大不相同,这里没有京城那种森严的里坊格局,街面更窄,烟火气更浓。
温书言靠在卫君临肩上,半合着眼,蔫巴巴的。
这几日行船的颠簸还是让他吃尽了苦头,船一直晃,他这几日胃都没安生过,吃不下几口饭,也睡不好觉,隐隐又要有生病的趋势。
“夫人?”
卫君临揽着他的肩,摸摸他的额头,温声哄着,“就要到了。”
“嗯……”
温书言虚弱地应了声。
“一会儿要抱吗?”
温书言摇摇头,毕竟是第一次正式见卫君临在临川的部下,被抱着进去像什么样子,太失礼了。
他撑着卫君临的手臂坐直了些,抬手整理被颠乱的衣襟:“不至于……我可以再撑一会儿。”
卫君临看着,很心疼:“好,撑不住了就跟为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