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之綾無暇欣賞從小好看到大的人,悶聲道,「哥哥,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連她的家人都會愁那些有的沒的,那些記者看到她衝進來抱他,怎麼會不多想呢?
「沒有,採訪已經結束了。」
薄棲輕描淡寫地說道,接了杯水走到她面前,「喝點水。」
「會不會又給你添什麼亂七八糟的流言?」
鹿之綾現在有點明白流言都是怎麼出來的了。
「不會。」
他可以有,她不會有。
「真的?」
「真的。」
薄棲站在那裡盯著她的眼睛,目光沒有一絲波瀾,給足她安全感。
鹿之綾終於鬆了一口氣,坐起來去喝水,「那就好。」
「你怎麼突然來了,家裡發生過什麼事?」
薄棲拉過一張椅子在她面前坐下來。
鹿之綾搖搖頭,「沒事發生什麼,我就是進你房間看了看。」
聞言,薄棲長睫微動,大概明白是怎麼一回事,眸子變得極深。
良他,他的薄唇勾起一抹弧度,苦澀感一經而過,低聲道,「沒那麼可憐。」
「……」
鹿之綾更心酸地看著他。
薄棲也看她,又解釋一句,「有之之在,我真沒那麼可憐。」
聽到這話,鹿之綾笑了笑,坐在椅子上傾身向前,一張白淨清透的臉靠近他,認真而嚴肅地凝視他的眼睛,語氣鄭重地像在發誓,「薄棲哥哥,我會一直在的。」
「好。」
薄棲應了一聲,嗓音溫柔刻骨。
回去的路上,鹿之綾問起周勁的事,「今天沒有收穫嗎?」
「嗯。」
薄棲長指握攏方向盤,行駛在寂靜的夜路上。
他心裡已經有答案,但不能那麼隨意地揭破,顯得太假,得按部就班地來。
「那接下來要怎麼查呢?總不能一個家族一個家族地查過去,那得查到什麼時候。」鹿之綾說道。
「所以我在想,可以試試引蛇出洞。」
薄棲邊開車邊道。
「引蛇出洞?」鹿之綾愕然。
「周勁既然那麼想要三哥的技術,那我就在江北再建一個研究所,對外告知是兩家共同研究,江南現在防範重,周勁一定會盯上江北的。」
鹿之綾有些擔憂,「那會不會很危險?我聽說對方的武器裝備很高級。」
「別擔心,我心裡有數。」
薄棲在紅綠燈前等了等,轉動方向盤轉彎。
神山在他們眼前漸漸顯現出來。
鹿之綾忽然道,「誒,我怎麼突然覺得好像忘了什麼?」
「你的羽絨服我拿回來了。」
薄棲往后座上的羽絨服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