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温芷晴又回想到,在西南山区里的那个夜晚,陆微也亲口告诉过自己,她已经表白成功了。
温芷晴忍了片刻,忍到喉间一片滞涩的苦,最终没有开口询问林晚棠。
也许,只是心软罢了。
学妹向来如此,看不得旁人太过狼狈。
温芷晴知道,她不能问出口。
一旦捅破,便是亲手撕开了此刻温情脉脉的薄纱,让学妹清醒地意识到,她们之间的互动早已出了朋友和前妻应有的界限。
她宁可活在这份或许虚假的错觉里,靠着这一点点心软的余温取暖,也不敢去赌那万分之一心动的可能。
因为赌注是现在仅存的温情了,她输不起。
温芷晴只是转过头,望向窗外被雨水彻底模糊的世界,很轻地笑了笑,声音混在滂沱的雨声里,显得模糊而遥远: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
所以,学妹,你留下来吧。
就这一夜,不要再走了。
林晚棠没有立刻回应。
虽然,那声关于雨势的叹息,和其中未竟的挽留之意,她听得分明。
窗外的雨声喧嚣,衬得病房内的寂静愈深邃粘稠。
温芷晴忽然动了。
她踉跄着向前一步,伸手环住了林晚棠的腰,将脸深深埋进学妹的肩窝,带着绝望的挽留,孤注一掷的依赖,以及一种无声的,但却近乎自我献祭般的引诱。
她在用自己的体温,颤抖和全然交付的姿态,织成一张柔软的网,试图困住这只即将飞走的夜鸟。
“雨太大了。”
温芷晴终于开口,声音闷在衣料里,带着潮湿的哽咽,尾音碎得不成调子:“学妹,就一晚,求你留下来。”
她仰起脸,眼中水光潋滟,目光迷离而执拗地望进林晚棠的眼底,声音轻得像气音,却带着勾魂摄魄的哀恳与诱惑:
“外面那么黑,雨又冷。”
温芷晴说着,环在林晚棠腰后的手,指尖很缓地蜷缩了一下,隔着衣料,似有若无地划过那片隔着温热肌肤的衣料。
同时,她将自己更紧密地贴上去,柔软的身躯彻底依偎进对方怀里,林晚棠甚至能感受到温芷晴单薄衣衫下起伏的曲线,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轻轻蹭动。
温芷晴极轻地喘息了一声,气息温热潮湿,拂过林晚棠的颈侧,她的话语便混在这片湿润里:“可我这里,是暖的。”
林晚棠浑身都僵住了。
前妻滚烫的呼吸一下下拂过颈侧最脆弱的皮肤,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战栗。
雨声愈大,哗然如瀑。可此刻林晚棠的世界里,只剩下怀中这具滚烫颤抖的身体,声声勾魂摄魄的哀恳,和胸口阵阵擂鼓般的心跳。
“温芷晴。”
林晚棠低唤了一声,声音哑得厉害,没能再说下去。
她知道,她大概是走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