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去年冬天的时候,我还是她的妻子。”
“我想在生日时,重新让她见到我,见到一个正常的,她曾经深爱着的我。”
温芷晴说着,缓缓转过头看向窗侧。
楼下,大片大片艳丽的花还在,开得热烈而寂寞,但种花的人已经离开许久了。
回忆过往时,温芷晴的眼睛里没有了阴郁,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像神殿里的信徒,曾用冷漠和傲慢将神明驱逐。
而如今殿内只剩她一人,守着神明曾经留下的痕迹,日复一日地悔,日复一日地等,只求神明还能再垂怜一眼。
心理医生没有立刻接话。
她看着温芷晴那双褪去阴郁、只余虔诚温柔的眼睛,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悲哀。
她回想起了庭院中的景象。
花丛被照料得精细,枝干错落,有粗有细。
粗的像是已经在那片土壤里扎根许多年了,细的像是去年才栽种的新枝。
“温总,我爱莫能助。”
心理医生叹了口气,她原本会以为还会有什么隐秘的豪门秘辛。到头来,却现能让这个高高在上的顶级omega陷入偏执的,真的也只不过是最寻常不过的爱恨别离。
“我可以支付给你完成心理疏导十倍的价格。”
温芷晴从窗外收回了视线:“只要在剩余的二十多天里,你能指出我所有不正常的地方,帮我变回曾经那个让她心动的我。”
心理医生望着温芷晴漆黑的眼眸,怔愣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在记录本上按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卡住了。
她忽然想起那句经典流传的话,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如果有,那一定是价码还不够高。
“温总,但这样做的风险很高。”
心理医生想了片刻,还是打算提前坦诚相告,她斟酌了一下措辞:“哪怕在我看来毫无差别,您能暂时瞒住亲近的人一小段时间,也不一定能永远瞒住。”
“我担心纸包不住火,事情总有败露的一天。”
心理医生暗暗地想,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您可别怪我没提醒,也别想着再把钱要回去。
温芷晴短暂地犹豫了片刻。
也许不会被拆穿。
难道学妹真的能记得大学时候有关自己的一点一滴,然后在之后经年累月的相处中,察觉出那些细微的不同吗?
她不确定。
也许学妹只记得大概了。
甚至这三年的婚姻,也许学妹都在逐渐忘却了,何况是更加久远的曾经。
学妹完全有可能记得不甚真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