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太过刻骨铭心,温芷晴她忽然感到一阵真切的钝痛从胸口漫上来,声音里便带了几分压抑的哽咽。
因此,效果出奇的好。
心理医生看着面前的大情种开始吐露过往,终于感受到一阵久违的轻松。
最近的心理疏导,总算有了效果。
虽然病人的恢复度看起来有些快,但仍在正常的范畴之内。
她能明显感觉到,温芷晴不再像之前那样抗拒心理疏导,甚至偶尔还会流露出几分期待。
这次离开时,心理医生的脚步轻快了许多,背影也比以往松弛了不少。
温芷晴目送心理医生离开,对着镜子,又缓缓露出一个微笑。
那几乎是一个足以以假乱真的微笑,嘴角弯起时,与大学时期的她几乎无异,像是从旧照片里拓下来的。
她只敢在独处时,偷偷对镜子露出这样一个微笑。
温芷晴打算继续欺骗下去,直到最后。
只要没有人能看出自己的不正常,那么自己就是正常的。
*
最近几天,剧组在拍摄时现了不少狗仔。
确实陆陆续续有一些路透传出来,但画面糊得看不清人脸,也翻不出什么水花来。
剧组拦了几次,拦不住,也就不再管了。
所有人都没太放在心上。
只不过,除了温芷晴派去伪装狗仔的私家侦探,还有时岑派去的。
在得知温芷晴回到北城的消息后,时岑砸碎了客厅里所有的餐具。
满地狼藉中,时岑忽然露出一个笑容。
地面上的碎瓷片映出时岑扭曲的侧脸,带着病态的满足。
她本来是计划,趁着西南山区拍摄时,伪造一场让林晚棠和温芷晴都消失的意外的。
有了之前失败的经验,这次一定能做到天衣无缝的成功。
真可惜,温芷晴竟然回到了北城,到底还是温岚与蒋峤老谋深算。
不过没关系,如果温芷晴深爱林晚棠,那么就算只能做到让一个人消失,温芷晴也会痛不欲生的。
即使侥幸能活着又怎样,这足够温芷晴的心里流一辈子的血了。
碎瓷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一片锋利的残片上,光影晃动出大门打开,回到家中的时欢看到了满地的狼藉后不安的侧脸。
她不知道母亲为何笑,只觉得笑声刺耳,带着歇斯底里的癫狂。
时欢静静望着母亲,时岑的嘴角微微有些干裂,起了白色的死皮,却还在笑着。
为什么自己回来,要面对这样一塌糊涂的一切呢。
时欢胸口闷,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很想离开,很想不再回到这栋空荡的别墅里。
但不可以。
如果自己彻底不管不顾,时岑的精神一定会更加岌岌可危。
虽然即使回来,自己能做的事情也微乎其微。
时欢疲惫地闭了闭眼。
但最终,她还是穿过满地的碎片,叮嘱一旁的阿姨过段时间再打扫以后,从包里拿出自己的水瓶递给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