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妹永远都不会,再丢下自己了。
温芷晴的手不受1控制地颤1抖着。
她将钥匙慢慢举起,金属的尖端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晃1动,试了几次,才终于勉强对准了那道细窄的门锁1孔。
指尖传来锁芯转动与弹簧释放的细微触感,伴随着一声几不可闻的“咔哒”
轻响。
随即,那扇门便在她细微的力道下,向内1滑开了一道缝隙。走廊的光线立刻像水般泻入,照亮了昏暗的房间。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靠近门口的那片区域,行李箱已经被打开,地板上是破碎的玻璃碎片,残渣在昏暗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
房间内,是两股信息素无声的盘旋与纠1缠。
清冽微苦的白松香,自那摊破碎的玻璃处弥漫开来,已浸透了房间内的每一寸空气。而另一股鲜明的、带着酸涩香气的柑橘气息,正从房间更深处隐约浮出,与之丝丝缕缕地交1缠。
温芷晴甫一踏入,便被这过于饱1满的,属于她和林晚棠的信息素混合物攫住,仿佛忽然坠入了深海,强烈的晕1眩感让她身形一晃,踉跄着扶住了门框。
视线缓缓上移,然后停驻。
林晚棠背靠床沿,头1颈后1仰,丝凌1乱地散在床垫边缘。眼帘低垂着,长睫在眼下扫出疲惫的阴影,唇1色因高1热而呈现出一种湿1润而秾1丽的嫣红。
脸颊、耳廓乃至挽起袖管露出的小臂,都染着易感期特有的、情1热未退的绯1晕。
过于浓郁的柑橘信息素,几乎在林晚棠周身凝结出一层躁动不安的侵1略1性气场。
她原本半阖着眼,目光涣1散地落在虚空。
骤然间,走廊昏黄的光线切开了室内的昏暗。
那光线似乎惊扰了林晚棠,涣散的瞳孔猛地收1缩,聚焦。
林晚棠倏然抬起眼,看向了门口光影交界处,那个闯入的身影。
凭借着a1pha的直觉,林晚棠意识到,闯入者是一个omega。
不仅如此,那是一个熟悉到甚至无需视觉确认,仅凭存在感便能勾勒出的身影轮廓。
易感期将一切简化到极致,所有复杂的记忆与情感都被烧1灼而后蒸散尽,只剩下生1物1性的欲1望在熊熊燃烧。
a1pha只知道,这是她想要标1记了许久的omega。
她在无数个混沌或清醒的间隙,身体深处都会泛起隐秘1渴1望,想要彻底占1有这个omega,想要标1记她,让她从里到外,都染上自己的信息素气息。
温芷晴反手缓缓关上了门。
房间重归昏暗,唯余从窗帘边缘漏进的一线朦胧的铅灰色天光,摇曳着映在地板上。
黄昏已过,晚霞最后的色彩在帘外无声涂抹着天空,却与这室内的昏暗无关。
林晚棠正目不转睛地望向自己。
目光里,没有了温芷晴所惧怕的冷静与疏离,也没有了往日那些复杂难辨的情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剥1离了所有文明矫饰的纯粹欲1念。
曾见过旧日里林晚棠深情目光的温芷晴知道,这并非是情1动,而是a1pha对omega最原始直接的生1理1性1渴望。
温芷晴几不可察地瑟1缩了一瞬,但并不是因为惧怕,而是因为哀伤。
如果自己在结婚三年里哪怕做对一件事,哪怕只是一次真心的体谅,一句及时的挽留,或是一个不带骄傲的拥抱,她们也不会落得如今的结局。
可惜,世间从来都没有如果。
事已至此,山穷水尽。她也唯有将所有的真心与所剩无几的尊严,一并押上,沿着这条绝路,继续赌下去。
那道身影逐渐由远及近,鞋跟敲在地板上,出清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