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o章前妻的信息素逸散了整个房间
林晚棠犹疑了一瞬。
她并不清楚,温芷晴养尊处优,到底会不会注射抑制剂。
温芷晴站在朦胧的光晕里,脸上泪痕未干,湿漉漉的眼睫下,眸子像浸在寒潭中的墨玉,惊人的美貌与破碎的神情呈现出一种近乎蛊惑的吸引力。
林晚棠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窒,大脑仍旧晕晕沉沉地,她似乎是点了点头。
温芷晴轻轻笑了起来,没有得意,只有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哀伤。
她抬起手,指尖在触及染上林晚棠体温的抑制剂管身时几不可察地顿了顿,然后轻柔地将它从林晚棠松开的指间接了过来。
灯光悄然流转,流过温芷晴缠着掌心的纱布,最终在她微微收拢的指尖聚拢,汇成一泓温柔的暖色。
温芷晴有些紧张。
在每个热期时,她给自己打过许多次抑制剂了,几乎早已是麻木而熟练的了。
可手指触碰到林晚棠颈后的长,感受到丝缠绕指尖的细腻触感时,她的心脏在怦怦跳动。
这种触感太过熟悉了。
在曾经那些同床共眠的夜里,她的手指总会无意识地穿过这缕长,只能在醒来后悄悄移开手指。
有时半夜惊醒,手心还压着几丝微凉的,便又能安然沉入梦乡。
林晚棠的长极美。
墨色如流泻的绸缎,在室内昏黄的光线下,并不显得黯淡,反而泛着一种如同上好徽墨般内敛而温润的光泽。
丝极细,极软,自她指尖流泻而过时,带着一种惊人的顺滑。
鬼使神差地,温芷晴轻轻握起指间几缕凉滑的丝,极缓慢地,将它们贴上自己微颤的唇角。
此时学妹背对着自己,不会现的。
这个认知给了她一丝虚妄的勇气,让她得以在这个无人看见的角落,完成这场近乎偷窃的亲密。
林晚棠也有些紧张。
她有些后悔同意了温芷晴。
温芷晴迟迟没有动作,林晚棠想,温芷晴也许真的不会注射抑制剂。
但自己已经同意了,如果贸然反悔,她几乎又能预见那双漂亮眼睛重新泛起水光的样子。
若是哭得久了,眼睛怕是要难受。
想到这里,林晚棠将已到唇边的催促又咽了回去,只是微微绷紧了肩颈的线条,沉默地等待着抑制剂刺入腺体的疼痛。
温芷晴缓缓拨开了林晚棠的头,后颈那片光洁的皮肤便毫无保留地显露出来。
灯光自斜上方静静倾泻,照亮了中央那处微微隆起的腺体。
温芷晴知道,这是新生的腺体。
林晚棠之前的腺体,已经在手术时被彻底摘除了。
在林晚棠住院期间,她从医生那里看到过那个腺体的图片,密密麻麻数不清的针孔无序地遍布其上。
那画面,至今想起,仍觉触目惊心。
她曾无数次后知后觉地想,那时候的林晚棠,一定很痛苦。
温芷晴之后调取过林晚棠去医院的问诊记录,是在戚亦姝接风宴的那个晚上。
她还记得那个夜晚。
衣香鬓影间,当时林晚棠走过来斟满一杯酒一饮而尽,说要去医院检查腺体。
而自己仅仅是以为,那不过是林晚棠又一次企图引起她注意的,笨拙而又可怜的手段。
温芷晴的目光在抑制剂冰冷的针尖与林晚棠颈后那处光洁的腺体之间反复游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