删完照片,林晚棠想起陆微的消息自己还没有回复。
如果回复好看,也许陆微会继续照片。如果回复不好看,又有一种故作低情商的刻意,后续合作起来也着实尴尬。
林晚棠思考了片刻,直接了几个点赞的emoji表情。
【今天太累了,以后再聊】
林晚棠又打字回复了一句,随后把手机放在了一边。
连续两天试妆,晚上又总有各种突事项,她确实很累,洗澡时热水从头顶淋下来,她几乎站着都要睡着。
吹干头后,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多想些什么。
林晚棠躺在了床上,眼皮沉,意识开始一点点涣散,她伸手按灭床头灯,房间内的光都被收走了,只剩下窗帘缝隙透进来的若有若无的光亮。
但闭上眼睛,她梦见了很久以前的一件旧事。
是她从来都想刻意忘记的那间品酒室,深色的酒柜,暖黄的壁灯,陈设一如当年。
昏暗的光线裹着暧昧的色调,灼热而破碎的喘息声仿佛正在耳畔。她看见那个omega白皙的手指正无意识地解开领口的纽扣,一颗又一颗,动作极慢,指尖微微颤,每解开一颗,那截白皙的脖颈就多露出来一寸。
腺体处的阻隔贴不知何时被撕掉了,露出底下那一小块粉嫩的皮肤,在暗光里显得脆弱又柔软。
omega当时也戴着耳环,碎星一般闪耀,随着呼吸轻轻晃动着,一下一下晃进她眼底。
品酒室里已经满是白松香的信息素了,浓郁得像是打翻了一整瓶香水,起初林晚棠只是以为omega不小心进入了热期,于是试图在周围翻找着有没有抑制剂。
但随后,她隐约听到了门外细碎的脚步声。
林晚棠顿住了。
品酒室的隔音她很清楚,门板厚重,墙壁做了隔音处理,寻常人从外面经过,里面根本不会听到。能在这里听见脚步声,说明外面的人不仅离得很近,而且大概率不止一个。
她反锁了门。omega滚烫的呼吸落在后颈,林晚棠还未转身,就被理智尽失的omega从背后拽倒了。手腕被攥住,整个人坠进那片灼热里,快得连惊呼都来不及出口。
当时也是林晚棠的易感期,血液里烧着什么东西,一下一下撞着理智的边缘。
但她最终还是忍耐住了,手指攥紧,指节泛白,把所有念头都压回骨缝深处。
梦境里的人影晃了晃,场景像被风吹过的水面,碎成光点,又重新聚拢。
再次定格时,omega的耳环已经换了。
不再是碎星。是红宝石,小小的一颗,坠在耳垂上,像一滴凝固的血。光线掠过时,那抹红就烧起来,灼灼的,烫得人移不开眼。
“费尽心思,你就是想和我结婚吧?”
“不是,我。。。”
“我同意了。不过,你可千万别以为能如愿了。”
梦里林晚棠还在极力摇头,她说不出话,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看到红的唇一张一合,吐出的话语逐渐和耳垂上那颗红宝石融在一起。嫣红的唇,艳红的坠,晕成一团灼热的迷离,把她整个人都卷了进去。
可怖的噩梦,比她往常的任何一个梦境都可怕,带着从深渊最底下浮上来的冷意。
林晚棠终于惊醒了,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呼吸里仿佛还残留着令人生厌的白松香气息。
天光大亮,她怔愣了许久,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离婚了。
真好,她已经离婚了,和温芷晴再也没有关系了。
林晚棠依旧躺在床上,迟迟没有起身。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确定离婚后已经半年了,随后才查看银行卡余额。
账户里多出一大笔钱。
林晚棠嘴角微微动了动,眉眼舒展了许多。
副导演那边已经排好了通告,三周后正式开机,不过不是在北城,而是先去西南山区一个鲜少听闻的小村落拍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