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欢没有时间在这里等姐姐慢慢理解,她必须把更严重的后果继续说下去。
“是啊,其实我也知道,妈妈她们毕竟年龄大了,退休后拥抱生活也挺好的。”
时欢的眼泪流得更急了些:“但她们可能会被警方带去进行调查,现在已经隐隐传出风声了。”
“姐姐,你知道的。像妈妈她们这样谨小慎微的人,怎么可能做出违法犯罪的事情来。我想,应该是有人要陷害她们。”
她抬起眼,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林晚棠,水光盈盈的,像盛着易碎的水晶,让人不忍拒绝。
林晚棠除了在住院期间被打扰时听了些林深说的事情,手术出院以后就再也没关注过了。
她有些吃惊,原来林深现在已经严重到即将被警察调查的地步了吗?
也难怪时欢会悲伤落泪。
“我想,应该不必担心。”
林晚棠尽力宽慰时欢:“清者自清,如果只是调查的话,查清楚以后应该就没事了吧。”
林深的事,她早已当作与自己无关。因此即使是骤然间知道了这件事,心里也再泛不起什么波澜。
只是看着时欢这样着急,她多少能明白,因为那毕竟是她的至亲。
“姐姐,你不知道别人的手段有多肮脏。”
时欢的声音抬高了些,带着一点压不住的急切。
她的眼泪流得更急,像是被这句话一并带出来的:“我真是实在不得已,才只能来找姐姐的。”
“我不太明白。”
林晚棠垂下眼,没有再看时欢的泪眼。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坦诚的无奈:“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姐,只要你想帮,就一定能帮到妈妈的。”
时欢往前倾了倾身子,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地望着林晚棠,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动物。
她的声音里还带着哭腔,却又像是抓住了一点希望:“因为是温芷晴一直在查这些事,她一定是伪造了什么证据,毕竟妈妈之前和她有过过节。但姐姐你和她结过婚,她还为你的新电影投资了,如果你愿意出面,也许她会罢休的。”
林晚棠感觉到一阵厌烦从心底漫上来。
“小欢,也许接下来我说的话会让你很难过。”
她望着时欢那双盛着水光的眼睛,沉默了几秒:“我不想帮,我也没有这个义务去帮助她们。”
时欢的表情僵住了,她望着林晚棠,那目光里满是难以置信。
她想过姐姐会犹豫,会为难,甚至可能会提出条件,唯独没想过,姐姐会这样干脆地拒绝。
所有提前准备好的说辞都堵在唇边,一个字也说不出去了。
“所以我没办法帮你,小欢。”
餐品陆续上齐,热气袅袅地浮起来,又散开。可两个人谁都没有品尝菜色。
林晚棠没有道歉。她说不出口对不起,也无意去说。她的心里没有愧疚,也不愿用虚情去敷衍时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