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非默不作聲地閉了下眼,又睜開,眼底波瀾不驚。
……
這個上午,所有從444號列車上下來的玩家都過得苦不堪言。
有人被迫幹了一上午苦力,也有人因為突然失去了工作水準,而被領導罵得狗血噴頭。
中午12點,距離車間區更近的一食堂。
身著工裝的玩家們混雜在npc中,零零散散坐在食堂各處。
玩家們領到的身份角色各自都有相熟的同伴,為了避免引起npc的懷疑,他們只能分散開坐。
黑羽的人從進食堂的那一刻起就收到了來自路誠藤蔓的指示,絞盡腦汁領著npc同伴們,儘量坐到了靠近彼此的位置。
失效的公會頻道終於不再是眾人交流的障礙,在這樣進的距離下,黑羽內部的聯絡道具可以生效了。
秦非坐在一張全是二車間工人的桌上,面前擺著領來的雜糧飯和醋溜白菜,微微偏著頭,聽著耳畔來自路誠的抱怨。
「這破怪談,連通關要求都沒有,到底要怎麼玩?」
路誠一個頭兩個大。
他低著頭,藉由扒飯的動作掩蓋了說話時翕動的嘴唇,由於使用了道具,只有玩家能聽見他的聲音,同桌的npc則完全沒能發現破綻。
路誠是一車間的工人,乾的活比秦非還要重,要直接一筐一筐挑土,上午幾小時直接幹得他汗流浹背,腿肚子都發軟了。
之前路誠覺得,金光百貨那個怪談的工地搬磚已經夠苦夠累了。
卻沒想到干苦力沒有最苦,只有更苦。
路誠迫切地想要從怪談中解脫,可惜全無目標。
這次的怪談,沒有簡介,也沒有通關條件。
玩家們就像是完全摸黑行走在夜晚,手中連一根照明的火柴都不見。
到底怎樣才能結束?
是要在工廠中渡過多少天嗎?
還是需要破解某種秘密?
一切都不得而知。
珈蘭含帶著安撫性質的音色響起:「無論怪談的通關條件是什麼,我們儘可能去挖掘工廠背後的秘密,走這條路總是不會出錯。」
謝驚天接過珈蘭的話:「我的工作地點是會計室,我發現,這座工廠在最近半年時間裡考勤出了很大問題。」
謝驚天分到的角色和路誠比起來,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謝驚天也是工人,卻是個坐辦公室的,整個上午都在辦公室里喝茶。
趁著坐在對面的npc出門摸魚放風,謝驚天埋頭將工廠之前一整年的工資條備份全都翻了一遍。
「從半年前開始,工廠里缺勤的人逐漸變多了。」
「最初是一個、兩個,後來每個月都會有三四個缺勤的人。」
「而這些缺勤的人……後來也沒有再出現過。」
他們不可能是辭職了。
辭職有另外的審批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