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羊一邊說著話,手頭還在有一搭沒一搭地玩著面前拉坯用的轉台。
這是他剛剛發現的,陳大的習慣動作。
陳代並沒有意識到王五正在刻意模仿自己。
那種不期然營造出的自然氣氛放鬆了他的警惕。
陳大眼神中的銳利,在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時候漸漸散去了大半。
他看了看四周,豎起手指:「噓,別提他。你真不知道?」
王五的表情實在太懵逼了,真實的不似作偽,陳大嘖了一聲:「看來是我忘了告訴你。」
他將聲音壓得極低:「於……那傢伙,他好像,是被『那個』盯上了!」
那個。
那個是什麼,彌羊一無所知。
但他很清楚地明白,現在絕不是對此追根究底的好時機。
彌羊臉頰旁的肌肉恰到好處地輕輕顫了顫:「你是說——」
他看著npc陳大露出驚恐的表情,當即閉上嘴,讓那本也不知該說什麼才好的後半句話消散在了空氣中。
陳大嘆息道:「我看他人好像是不錯,但……也只能算他倒霉,反正你少接近就是了。」
陳大又一次直視彌羊的眼睛:「這事知道的人不多,我也是拿你當兄弟才警告你,你別出去和人說。你懂的,萬一被……注意到了的話……」
玩家與npc相互對視,各自寒戰了一下,仿佛心有靈犀般轉過頭去,不再提及此話題。
之後很長一段時間,彌羊一直低著頭,認真研究著面前的轉台。
可他能沉得住氣,直播間裡的觀眾們卻不行。
觀眾在彌羊和秦非的直播間中來回亂竄,急得抓耳撓腮。
「咋回事,咋回事?那個陳大在打什麼啞謎?」
聽起來好像說了一大堆,仔細想又什麼也沒說。
簡直是無語他媽給無語開門,無語到家了!
直播大廳里的喧嚷聲一浪蓋過一浪。
前三天在444號列車上時,由於直播信號斷斷續續,除了少部分車上玩家的死忠粉,其他觀眾基本都離開去看另外的怪談直播了。
如今,這些流失的流量正在迅回歸。
越來越多的觀眾參與到了討論中。
「話說這怪談是講什麼的?這裡幾十個主播,怎麼一個介紹的都沒。」
「反正,按照當前可知的信息,這座工廠里,肯定潛藏著一個讓人畏懼的存在。」
「什麼畏懼的存在,說得這麼文縐縐,說白了就是鬧鬼唄!」
規則世界有數不清的副本,光是公會賽包含的怪談就高達近百個,可在內容各不相同的副本里,玩家們需要對抗的敵人卻萬變不離其宗。
無非就是妖魔鬼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