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非已經猜出了珈蘭想問什麼。
對方的目的性非常明確,也很容易被看穿。
但珈蘭長久以來的處事習慣,顯然並不允許他開門見山。
「我想問一下,您是從什麼時候起來到這裡的?」
這是珈蘭副會長尋找的話題切入點。
秦非思索片刻後給出答案:「不到半年前。」
再確切一點的話,只有四個多月。
四個月,從F級到a級。
說出去要把人嚇死。
但珈蘭副會長的目光卻瞬間黯淡了下去,秦非的答案顯然令他有些失望。
也正是因此,他終於問出了那個他最關心的問題:「你手上的戒指,是從哪裡來的?」
秦非望著珈蘭,仿佛明白了一些什麼。
「所以。」
他語調輕緩地開了口。
「這就是你們大晚上不睡覺,把我從被窩挖到這裡來的原因。」
秦非笑了一下。
對面,辦公桌後,珈蘭的心臟莫名其妙地咯噔一跳。
他從來沒有怕過什麼人,可在面對這個看上去毫無殺傷力、也不會給人帶來任何壓力的年輕人時,卻總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緊張。
岑叄鴉倒也不是故意的,包括他在臥室房間門口威脅秦非,都並非出自於「想要給小秦一個下馬威」這種不太光明磊落的原因。
他純粹是腦子裡缺根弦。
他能夠想到這樣做或許可以達成目的,於是他就去做了,而完全忽視了可能帶來的更糟糕的後果。
現在,他造的孽全都要由可憐的副會長來償還了。
「我——」
珈蘭的話被秦非打斷。
秦非並未多作隱瞞,而是實話實說道:「這是我在通關R級對抗賽時,得到的一件特殊道具。」
字字屬實,沒有一個字是騙人的。
但,秦非言盡於此。
有關這枚戒指更多的信息,他就連彌羊和蕭霄他們都不曾透露過,更不可能透露給這個才見了一次面的黑羽副會長。
珈蘭副會長肉眼可見地低落下來,他怔怔地看著秦非出神。
良久,如同喃喃自語般,珈蘭副會長忽然開口道:「這個戒指……我在我們前副會長手上見到過。」
他忽然抬起頭,目光灼灼地望向秦非。
「黑羽的前任會長和副會長,服務大廳排行榜上灰下去的那兩個名字,幾年前人盡皆知的神級玩家,差一點點就通關了3s級副本。」
「不,或許,他們已經通關了。」
珈蘭副會長死死盯著秦非的眼睛。
他已經將屬於他們的一切都忘記了。
他們的長相。
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