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提前準備好了椅子,旁邊甚至還擺放著張一看就是臨時搬來的小桌子,上面擺著水果和飲料。
和岑叄鴉無所不用其極的恐嚇手段相比,珈蘭副會長對秦非的招待,已經可以稱得上是禮節周全了。
珈蘭穿了件類似於軍裝的藏青色制服,上衣的扣子一絲不苟地紐到領口,衣領處的褶線分明如刀。
他長了一張輪廓柔和的面孔,戴著無框眼鏡。
這種眼鏡一般人很難駕馭,一不小心就會戴出一股老幹部氣質,但在這個人臉上卻異乎尋常的合適,絲毫不顯得老氣。
他微笑著看向秦非,笑容和他的語氣一樣友善,周身的氣度完全可以用高雅清貴來形容。
是個看起來好脾氣的笑面虎。
秦非在瞬息之間為對方做下定義。
岑參鴉站在辦公室門邊,忽然又睜開眼睛,盯著兩人看了一會兒。
他終於意識到,他為什麼會在雪山副本里第一時間就注意到小秦。
是因為小秦身上,有一種和他們副會長十分相像的氣息。
不,這樣說也不對。
準確一些,應該是他們副會長看起來有點像小秦——這是岑叄鴉的直覺自動判定的。
像,又不完全像。
珈蘭副會長雖然看上去溫和,實際上卻從未刻意掩藏他溫和皮相下的鋒利。
公會裡那些小崽子們,瘋起來連岑叄鴉都敢調戲,面對副會長時,卻一個個老實得像鵪鶉一樣。
即使副會長從未對他們發過脾氣。
小秦卻不一樣。
小秦的溫柔是淨潤到了骨子裡的。
那雙清透的琥珀色眼眸流光溢彩,唇角噙著的微笑永遠恰到好處,令人一眼便會忍不住地心生好感。
無論何時看向他,都會有一種如沐春風般陶醉的錯覺。
對,就是錯覺。
如若岑叄鴉不是和秦非近距離接觸過,他也一定會被他的表象所欺騙。
但現在,他已經對秦非的內核有了深切而清晰的認識。
這個青年絕對不像他所表現出的那樣溫潤有禮,而是一隻實實在在的黑芝麻餡湯圓。
少年若有所思的視線在自家副會長和秦非之間游移了一會兒,然後他上前,同珈蘭耳語了幾句。
秦非坐在會議室里,眼睜睜地看著珈蘭的神色幾經變幻。
珈蘭望著岑叄鴉,咬了咬牙,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出口。
轉而重看向秦非時,眼神里已經帶了點心虛。
第一大公會的副會長對自己心虛。
秦非必須承認,這種體驗還蠻奇的。
「很抱歉以這樣的方式邀請你來到黑羽公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