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的是肯定的句式。
秦非微微揚眉。
難道岑叄鴉也在副本里,被他耍了,所以特意來興師問罪?
但這不可能。
秦非對於見過一面的人都會有印象,更何況岑叄鴉是個個人特徵極為鮮明的存在。
假如他也在副本中,即使全程佩戴動物頭套,秦非也沒理由認不出來。
直播預選賽的視頻記錄是公開的,任何玩家支付一定積分都能觀看回放。
雖然秦非在副本中完全掩藏了自己的體貌特徵,可如若有十分敏銳、又和他近距離接觸過的人,通過秦非在副本里說話的語氣、行事方式、以及使用過天賦技能從而露出了破綻的彌羊等細節,要想認出他來,不算難事。
恰好,站在他面前的,就是這樣一個人。
秦非沒接岑叄鴉的話,而是好整以暇地笑了笑。
青年背倚在門邊,雙手抱臂,長腿交疊,姿態閒適:「說吧,想讓我做什麼。」
秦非已經可以確定,對方一定是對他有所圖謀。
岑叄鴉既然不是來興師問罪的,那麼大晚上出現,開場便拋出秦非的秘密,目的只可能是——威脅。
岑叄鴉沒有明說,不過秦非已經聽懂了他的意思:
你就是那個人人喊打的貓玩家,這件事,你也不想讓別人知道吧?
若非有所圖謀,無需使用威脅這樣迂迴曲折的方式達成目的。
岑參鴉來找他,一定是有事。
並且是一些無法用武力強迫完成的事。
這樁事情很可能困擾了對方很久,也就是說,岑叄鴉,或者黑羽公會,已經盯上秦非不少時日了,只是出於某種原因一直沒有找上門來。
正因如此,當岑叄鴉發現預選賽中的貓咪玩家就是秦非時,才會如同突然揪住了秦非的尾巴一般,興沖沖地深夜來堵他的門。
有求於人還這樣囂張。
嘖。
不愧是排名第一的大公會。
秦非意味深長地望著岑叄鴉,眼神直接將對面弄得怔了一瞬。
尋常人半夜被人堵門,肯定早就如臨大敵,但房間內的那人卻從頭到尾都一副無事發生的模樣。
如此雲淡風輕的反應打亂了岑叄鴉的預測,門外的少年靜默了片刻,頷退開幾步。
……
當秦非從臥室門內走出來的一瞬間,周遭的黑暗如水流般退散。
出現在秦非眼前的不是他所熟悉的別墅過道,而是一條他從未見過的走廊。
雖然岑叄鴉沒有說,不過秦非十分清楚地意識到,他來到了黑羽公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