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走。
秦非這邊沒有一點問題。
假如染源現在回到戒指里,對他來說才是最大的阻礙,一想到戒指中藏了這麼大一個人,秦非覺得,自己今天晚上絕對會失眠。
污染源的眼底染上些許笑意。
祂明明是被秦非轟走的,可是卻顯得非常心甘情願。
祂好像還想再說點什麼,但又怕秦非不想聽,在原地站定片刻,身形微閃,如一縷煙霧般消散不見了。
密閉沒有開窗的房間中,一抹風颳過秦非身邊,擦過他的臉頰,就像落下了一枚輕柔的吻。
青年面無表情地站在床邊。
許久未修剪的額發顯得有些過長,遮住了他的眼睛,淺色的瞳孔流光閃爍,令人全然猜不透他此刻腦海中在思索些什麼。
他將懷裡的被子扔在床上,又把床上原本的被褥掀起,直接丟在了地上。
然後,他在床邊坐下了。
不知是出於何種原因,秦非和污染源、以及戒指之間的聯繫似乎變得愈加密切了。
現在,他甚至可以感覺到污染源是不是存在於戒指里。
污染源是個言而有信的人,祂說走了,就是真的走了。
戒指中空空如也,房間裡也只剩下了秦非一個人。
秦非長長地舒了口氣。
頭腦中一片混亂,青年無意識地旋轉著手指上的戒指。
他覺得,自己似乎身處於一個巨大的謎團中,並且這謎團正在變得越來越大,逐漸侵蝕了他周遭的一切。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篤、篤、篤。」
臥室門口,傳來有節奏的三聲敲擊。
秦非下意識的以為,來人是彌羊,或者林業蕭霄。
但當這個念頭浮現在腦中的那一剎那,秦非立即便反應過來。
事情有點不對。
在敲門聲響起之前,秦非沒有聽到任何動靜。
說話聲,腳步聲。
通通沒有。
門外的來人就像是憑空出現在那裡的。
「篤、篤、篤。」
敲門聲再次傳來。
秦非眸色微沉。
他盯著門看了一會兒,動作輕緩地起身,走到窗邊。
他的臥室在二樓,不高,拉開窗,外面就是別墅的後花園。
但現在,當秦非打開窗向下望時,他並沒有看見樓下那一排熟悉的,被別墅管家npc修剪成了滾圓形的灌木。
他只看見了一片漆黑。
有某種東西,將他的房間隔絕起來了,秦飛瞬間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