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欲言又止。
最終他還能沒有忍住道:「我走了以後,你不會再對主說些什麼了吧?」
他急切地補充:「我知道你們這些人想要什麼,但你向主懺悔我的罪行,並不能讓你得到你所想要的。」
他會受到懲罰,但秦非也不會拿到積分,純純就是損人不利己。
是嗎?
秦非將信將疑。
他上下打量著神父,從對方的細微處展露出的神態來看,他說的應該是實話。
看來這24分告解分,只能在24名聖嬰內部流通了。
那邊神父已經自動自覺地將身上的衣袍、十字架,全都脫下來放在了凳子上。
「東西都在這裡了,你拿去吧,我、我先回去了。」
他把告解廳的鑰匙塞進秦非手裡,然後轉身向他的座位地下鑽。
「誒誒誒??」
蕭霄出聲叫住他:「你要去哪兒?」
他不是要出來嗎?怎麼還越鑽越回去了?
神父已經被接二連三的打擊弄得有點神志不清了:「我要回宿舍,告解廳裡面有階梯,可以直接走……等等,你們該不會連我的宿舍也要一起搶吧?!」
他現在儼然已經成了一隻驚弓之鳥、炸毛的鵪鶉。
而秦非則在聽見「階梯」二字時,眼睛倏地亮起。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個臨時起意搶神父位置的決策,或許會給他帶來一些意料之外的利處。
秦非的唇角揚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落在神父眼中,簡直就像一把殺人的刀。
「當然不會,你看我像是這麼惡劣的人嗎?」
秦非抬手,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那動作將神父嚇得一抽,生怕他下一秒就呼起板磚,招呼上自己的臉。
「我只是想問問你,如果別的聖嬰在懺悔時和我說了一樣的內容,還能得到主的獎勵嗎?」
「可以的,可以可以。」
神父還以為這個年輕漂亮的土匪是在幫他身邊那個傻子問話,一股腦地點著頭:
「完全可以,哪怕他把你說過的話一字不落地重複一遍也行,不信的話,你們一會兒試試就知道了。」
神父一秒也不敢在這裡多呆了,扭著屁股,身形一閃:「我走了,沒什麼要緊事的話不要來找我……」
失魂落魄的聲音消散在了空氣中。
蕭霄直到現在都還沒有完全回過神來。
這一系列的操作實在驚呆了他,他既不知道秦大佬是怎麼唬住神父的,也不知道他把神父攆走是想做什麼。
而一旁,秦非拿到鑰匙以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告解廳的門反鎖了起來。
蕭霄:「?」
看不懂的事情越來越多了。
「這是……?」他仰頭望向秦非。
秦非但笑不語,伸手,指了指告解廳的外面:「你看。」
蕭霄一愣,將布簾撩開一絲縫,偷偷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