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急切地不斷抓握空氣。
秦非盯著那隻手。
會待在告解廳里的……
「神父?」
秦非試探著問道。
「哎!」
果然,那聲音立即便應道。
旋即那手又向前探了一些。
「握住我的手,握住它,我的孩子。」
「握住它,你的罪孽便將被洗淨。」
秦非目光深沉,帘子背後是一片漆黑,全然看不清裡頭的光景。
裡面藏著的會是一個boss嗎?
它看起來似乎沒法離開那裡。
而假如自己握住它的手,又是否會將它從中釋放?
見外面久久沒有反應,那隻手的主人似乎焦躁了起來。
「為什麼,你為什麼還不過來?我的孩子。」
「你不、相、信、神、父嗎?」
蒼老沙啞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危險,那隻手上的指甲肉眼可見地一點點變長,慢慢捲曲起來,抓扣在一旁的木壁上,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空氣中瀰漫著冷冽的殺意。
所有的一切都昭示著一個答案:
他們必須上前。
蘭姆在一旁憂心忡忡地望著秦非:「您……」
他似乎十分害羞,剛說了一個字。蒼白的臉就變得通紅,緊抿著唇不敢再說話。
他偷偷瞄了秦非一眼,又收回眼神,而後小步向前方走去。
很明顯,他看出了秦非的遲疑,並準備以身試險。
24號過於仗義的舉動令秦非頗有一些意外。
他還以為按這孩子膽怯的性格,肯定會躲得離神父越遠越好。
狹小的告解廳中,蘭姆離神父的手越來越近。
少年將自己瘦弱纖細的手腕緩緩送上前。
沒有血色的嘴唇已經被咬破,沁出血來。
而就在蘭姆快要碰到神父的手時,秦非卻忽然拉住了他的衣袖。
青年豎起食指,對蘭姆比了個噓聲的手勢。
蘭姆一愣。
緊接著他便看見,面前那人手腕一翻,下一刻,他的掌心中忽然憑空出現一根約有成人小臂粗的空心鋼管。
秦非將鋼管塞進神父手中。
蘭姆:?
可憐的老實孩子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秦非是想做什麼,灰色的瞳孔中顯現出迷茫。
這是什麼操作?
布簾背後,枯樹版遍布著褶皺的手抓住鋼管,輕輕揉搓了幾下。
或許是因為這粗細的確與人的手腕十分相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