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府。
时隔数月,被圣人派往北境犒赏南荣军的中书侍郎6进科今日返程抵达长安,被摄政王召见。
王府前院,周怀谦坐于上,姿态随意散漫。沈云起则面无表情坐在他的对面,师徒二人正在举棋对弈。
6进科进来后将信件递交给侍卫,恭敬道:“这是武安侯让下官转交给陛下的信。”
周怀谦接过信放在一旁,问道:“候爷可有说什么?”
6进科如实回答:“侯爷说定不负陛下所望,只要南家还有人,匈奴铁蹄就永远不会踏入大晟疆土。”
周怀谦点头,武安侯的忠心他不会怀疑。
转而问道:“侯爷身体如何了?”
6进科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侯爷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了。”
“下官去的这些时日,他一直在用药,未曾断过。”
“军中之事多由青枫将军和郡书小将军在打理。”
曾经驰骋疆场,无敌可逢的武安侯老了,再不见曾经意气风,雷霆万钧之势。
沈云起执棋的手一顿,迟迟未落子。
见他没了兴致,周怀谦将棋子放回盒中,心中也觉惋惜。
他这一生没羡慕过皇兄什么,只有一件事让他羡慕不已。
那就是皇兄自幼便得武安侯相护,教他为人处世,授他帝王之道,辅佐他登基。
从孱弱少年到四海圣君,镇守北境的武安侯一直都是他永不动摇的后盾。
他记得皇兄曾经说过:”
朕此生最幸,乃得绣父相护。”
一朝臣子得帝王称之为父,足以说明二人关系之亲厚无隙。
6进科离开之后,沈云起也紧接着告辞离开。
目送他步履匆忙,周怀谦无奈叹气,收回视线,将桌上的信递给一旁的侍卫道:“送往金陵,交到陛下手中。”
这是老侯爷写给陛下的信,他只能代为转交。
王府外,沈云起大步追上了6进科:“6大人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