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正在小佛堂内诵经,季嬷嬷从外面掀开帘子进来,俯身附到太后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不多时,太后缓缓睁开眼睛,抬眸看佛龛里的白玉观音像,吩咐道:“拿上来哀家看看。”
季嬷嬷连忙将藏于袖中的画拿出来展开,恭敬道:“李总管送过来的。”
“说是前些日子陛下所画。”
太后接过她手里的东西,面容慈祥,垂眸细看。
画中是一年轻女子,身穿宝蓝色锦衣坐于藏书阁内,低头看书,眸似清泉,气若幽兰,婉约安宁。
看了一眼她的髻打扮,应该还待字闺中。
太后面上浮现些许笑意,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姑娘瞧着面善,婉约似水,却不失坚韧。”
“甚好。”
季嬷嬷面上有些担忧:“只是老奴听闻,这姑娘只是一介商女,身份怕是有些上不得台面。”
谁知太后听后却不甚在意:“只要陛下喜欢,身份倒是无碍。”
“若怕朝臣百姓非议,哀家便给她一个相配的身份。”
到时随便说是朝中哪位大臣的嫡女也不是不行。
眼角细纹浮现,看着画像的太后眉头微微蹙起,眸中有些疑惑:“不过,哀家瞧着这姑娘觉得有些熟悉。”
“却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她看向季嬷嬷道:“蔓静,你也瞧瞧,可认得?”
季嬷嬷上前细看,片刻,她摇头道:“奴婢未曾见过。”
她看着太后道:“许是娘娘记错了。”
“这姑娘是金陵女子,娘娘怎么会见过。”
确实,太后点头,她这辈子都待在长安,未曾离开过,又怎么会认识金陵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