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长子第一次带兵迎战汉骑,所以怵拨了四百骑兵和自己培养的射雕者供当淳驱使。除外还有装备简陋的一百奴隶充当炮灰。
秦朝时与蒙恬交手过的匈奴人就知道避开汉人里的弩手。
白羊部的当然明白这一道理。
然而因为消息的滞后性,加上刘瑞登基后以防御为主,并未让配置弹簧的臂连驽手在塞外亮相,所以在眼界停滞的白羊部的朴素观念里,弓弩手基本是汉人里的步兵的活靶子,如果不能在两百步□□杀对方,就得做好拿戈迎战的准备。
至于那些汉人弓箭手……
跟在当淳身后的射雕者笑着打赌谁能射死更多汉人,甚至有技术精湛的夸海口要串起汉人的头颅。
担当白羊部的小部队与李当户的小部队真正碰上时,无论是当淳还是当淳身后的射雕者都笑不出来了,活似被美杜莎定格而等雕像,预示着暴风雨即将来临。
“那是啥玩意?”
最前列的白羊骑兵眯眼打量汉人骑兵。如果不是迎风飞舞的云中旗昭示了他们的身份,他还以为是天神派人来迎接自己了。
“糊弄人的玩意。“骑在前列的射雕者不屑道:”
果然是软弱的民族,打不过匈奴就只会在……”
“咻!”
他的话还未说完,一根只有小儿手臂长的弩箭便精准刺入他的额头,然后在身旁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下跌落下马,被急行的战马踩了稀巴烂。
“弓弩手?”
“这不是骑兵吗?怎么……”
被射杀的射雕者的同伴还想通汉人怎么让弓弩手上马,又怎么让弓弩的射程过三百步便迎来一波肃杀的弩箭雨。
“上木盾,护住脸。”
领队的当淳还算镇定,当下便以防御为,但未减下冲锋的度。
白羊部的骑兵为了提高自己的近战力与冲锋度而舍弃实用金属胸甲,改为配置便于携带的木盾牌。
这招对版本前的汉人骑兵无疑是绝杀,但在刘瑞的钞能力与墨家的疯狂作业下,即使他们成功抵抗了密密麻麻的弩箭雨,也无法让体积大的战马幸免于难。
“嘶嘶……“穿透力被弹簧加强的弩箭在白羊部的战马上炸开血花。
眼看白羊部的骑兵上了木盾,李当户的臂连驽手也不含糊,直接用上尖头带钩且涂了毒药的弩箭,这无疑让训练有素的战马愈痛苦,开始挣脱主人的束缚。
“上棘条。”
趁着白羊部的战马或成批倒下,或挣扎着要转身离开的当下,李当户的人分开包抄乱糟糟的白羊部骑兵,用带铁刺的棘条网将剩余的骑兵给弄下马,使其被疼痛中的战马踩成烂泥,或是在拿出铁锤、短刀前就死于汉骑的连弩下。
要说那墨家也是强悍。
为了表彰墨家对汉军的贡献,刘瑞在上了年纪的石奋告老还乡后任命齐墨系的敫仲姬为九卿之一的少府令。
这不仅让汉中一片哗然,同时也让回归汉宫的太皇太后十分反对。
“胡闹,少府令为汉室九卿,怎可由女子出任。”
然而太皇太后只得说说。
且不谈刘瑞已大权在握,单论资历技术,在墨家巨子不会出任九卿之位的当下,敫仲姬这齐墨系的第一人无疑是少府令的最佳人选。
提到敫仲姬,关中的勋贵可能会问“这是哪儿来的许负第二”
。但是说起齐君王后,读过《春秋》的都会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敫仲姬乃资助过齐王之子田法章的太史敫之后。那位叱咤战国末年的齐君王后便是她的姑祖母,所以在这样的家庭背景下,敫仲姬于少女时拜于齐墨,差点在齐国灭亡时为田氏赴死。
刘瑞让她当少府令除了是给墨家甜头,还有安抚关东贵族的打算。
文景二帝对齐系的大清洗实在是太可怕了。
不仅是刘肥一脉遭了大罪,那些依附齐系诸王的豪强们也都被请去喝茶。
刘瑞只是讨厌把当地视作囊中之物的商人,对只想做些小本买卖的个体户和家庭作坊还是挺和善的。
当然,你要是像巴蜀的卓家与程郑家般一心一意地做生意,别整那些天理难容的花活,刘瑞也不会对你多做什么。
历史证明,鱼要鲜,水得活。
没有民营给官营压力,官营能把垄断业干成负数,养出一群欺上瞒下,吃公攒私的废物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