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深林间蛰伏着欲进食的猛虎,而她就是那只被盯上的小羊羔。
这是头一回在哥哥身上有这般的感受。祝沅无措,想寻求保护,可保护她的又从来是哥哥。
指尖搭在沈泽谦的袖缘,攥了又松,如此反复,全然不知该如何。
“昨日还同哥哥说着不急,今日就与姜小娘子聊了一整日,珍珍,这是不急么?”
沈泽谦薄唇轻启,语气也让她分辨不出情绪。
祝沅顺着他的话想了想,摇头。
“那珍珍骗了哥哥,是否该受罚?”
沈泽谦低眉,淡声。
祝沅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又惶然:“哥哥要如何罚?并非大错,罚轻些……”
沈泽谦轻轻笑了声:“自然。”
修长的手顺着祝沅的脊骨一寸寸下移,最终,停在她的尾椎骨处。
不轻不重地拍了下。
作者有话说:
「1」类似营业执照
「2」古代外卖小哥
「3」出自《三国志·夏侯玄传》
不带任何倾向,小情侣之间的趣味罢了
第37章宝贝,亲这
那一下沈泽谦有意克制着力道,不重,一点也不疼。
可祝沅还是呆住了。
她素来乖顺规矩,十几年来受过的罚屈指可数,不过是被爹爹罚过不许吃零嘴,又偶尔在书院被罚过抄书,最最严重的一回,也只是被夫子当着所有同窗的面用戒尺打了手心。
可是……可是……
哥哥居然打她的屁。股!
祝沅呆愣愣地看了沈泽谦良久,眼圈儿一点点漫上红晕,动了动唇,又一个字也没说出口。
“怎的?”
沈泽谦被她这幅还没反应过来的模样逗得弯唇,“觉着哥哥罚重了?”
重吗?
祝沅感觉自己的脑袋已经不听自己使唤了,只会跟着沈泽谦的话去想。
这回有零嘴吃,也不用抄书,相比较于戒尺打手心,也确实是一点点都不痛。
应是不重的。
可是从来没有人这般待她……
且分明只是不轻不重的一掌,不知为何,她却觉着自己浑身上下的力气都被拍掉了,筋骨也被拍软了,只能软绵绵地伏在他身上。
手指还是攥着他的袖缘,镂银绣线磨得指尖发痒,祝沅呆呆地看着神态自若的沈泽谦,好半天,终于哽咽出声:“呜呜……”
“哥哥、哥哥无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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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沅再也没去想任何陆恪不陆恪的事儿了。
沈泽谦观察着她看了两日的《风流女侠俊和尚》,没有丁点其他的心思,且姜锦慈和沈初菱都被他打发走了,没有人天天念叨着祝沅去相看了,他顿觉神清气爽。
可没愉快几日,又见到了一个他已全然抛之脑后的人。
“学生见过恭王殿下。”
宋景时右臂的夹板已拆了,行礼道。
沈泽谦禁不住烦躁地皱了下眉。
伤筋动骨百日,他怎的好这般快?
早知如此,就不赏他那般多御用的药膏了。
心怀不轨的郎君仿若盛夏树上鸣叫不止的蝉,打都打不干净。
“宋观政恢复得可好么?”
面上丝毫不显,沈泽谦唇畔依旧弯着如常温和的笑弧,问。
“劳殿下垂爱,学生一切都好。”
宋景时语声稍低,“只是学生常想起恩荣宴那日,自身才疏学浅,枉费了殿下苦心栽培。”
沈泽谦极轻地挑了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