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子的事聊完了,该聊聊旁的了,”
沈泽谦语声尤为温和,“你今日同姜小娘子都看了哪些郎君?”
“看倒是看了不少的,最终也就选出来四个,哥哥还觉着其中三个都不成。”
祝沅并未意识到不对劲,乖乖回答,“就只剩陆指挥使了。”
“我觉着他也不成。”
沈泽谦唇畔笑弧清浅。
“可我觉着阿慈说的也有理。”
祝沅反驳,“确乎不可能待所有人都一模一样。”
沉默须臾,沈泽谦冲她轻勾了勾手指:“珍珍,来。”
祝沅不明所以但照做,慢吞吞挪到他面前。
“昨夜你醉酒,还记得是如何同哥哥聊的么?”
她站他坐,沈泽谦仰眸,温声询问。
“记得呀。”
祝沅照旧不解,“当时我不是喝过醒酒汤了么。”
“我记得哥哥说,你有喜欢的女郎,只是她不喜欢你……!”
腰肢倏然被一手握住,身形一个不稳,祝沅被沈泽谦摁坐在他腿上,手臂下意识地环上他脖颈。
“这是、这是做什么?”
她被惊得舌头打了个结,茫然地问。
“还说记得。”
沈泽谦垂着眼,眸中神色晦暗难辨,“昨夜是这般,珍珍忘了么?”
祝沅迟钝地眨了下眼睛:“不曾……”
是倒是,但好像又有哪里不同。
或许是风荷亭内放置的是便于闲谈的檀木摇椅,她独坐时便喜欢翘着脚晃来晃去,自不如昨夜坐在床榻上那般平稳。
摇椅轻晃,咯吱作响,风送荷香,凉爽拂面,自己分明没有饮酒,脑袋却不知为何,好像又晕乎乎了。
沈泽谦两手相扣着拦在她后腰,膝骨依旧卡在她腿心,迫她分开双腿,趴坐在他怀中。
身体与他的近乎紧贴,他腰间的白玉硬带硌得祝沅难捱,身子不安分地动了动,又被他更严实地摁回去。
“便当真觉着陆恪好么?”
沈泽谦又问,“只看了簿册,便对他有意么?”
“不曾。可有意无意,总得相看了才知晓嘛。”
祝沅这般回答着,又想起昨夜的话来,“我初时亦是这般对哥哥说的。”
“后来我还与哥哥说了讨女郎欢心的法子,结果哥哥今日就拿我练习。”
她旋即道。
“你喜欢么?”
静了片刻,沈泽谦只问。
“喜欢呀,哥哥摆的很好看。”
祝沅实话实说。
“那过几日再摆给你。”
沈泽谦只道。
祝沅当他还要练习,没说什么,只又不大舒服地动了动:“放我下去说嘛。”
沈泽谦无动于衷,唯有一只手掌上移,覆在她肩背,轻慢地抚摸。
像是安抚的动作,可说不清缘由的,祝沅竟觉着紧张,他愈是抚摸,她脊背越是紧绷。
“哥哥……”
她嗓音微微颤抖着。
“珍珍既记得这些,又可还记着自己也说过,不舍得与哥哥分开,并不急着择婿?”
沈泽谦指尖依旧游移着,慢条斯理地问。
“记得。”
祝沅老实道,“可我也同哥哥说了,相看要时间,看对眼了相处也要时间。”
沈泽谦无话,只安静地与她对视,凤眸若点漆般浓黑,内里的情绪依旧令她看不分明。
可出于本能的感受竟是惧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