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袖嘴里不停喃喃:“不可能,不可能……”
勇毅侯面色沉沉,抿唇看向张朝晖,施礼道:“是我等管教不严,才致使下人心生贼胆,胡作非为,既然是命案,这婢子和方妈妈便都交由京兆府处置了。”
杀人者斩,不论是盈袖还是方妈妈,自当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但这件事情里,杀人的是盈袖和方妈妈不错,却还有帮凶。
沈老爷看着矢口不提宋淳过错的勇毅侯,牙根咬紧,双手死死握住扶手,眼中就差喷出火来。
勇毅侯只当看不见。
反正现在随着沈三娘身死,他们侯府与沈家的关系已经不可能再恢复如前了,他又何必为了讨好沈家而把自己的儿子推出去。
儿子当然是要打要罚的,但那也是自家关起门的事,没必要闹到衙门去。
张朝晖哪里看不出来勇毅侯的意思,亦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说道:“不急。”
他看向已然有些疯癫的盈袖,问道:“你是如何买通沈家的人帮你调换沈三娘的镯子的?你买通的那个人是谁?”
听他提到沈家,沈老爷也顾不得怒视勇毅侯了,也跟着看向盈袖。
盈袖心死如灰,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嘴里只喃喃着“不可能”
,别的话什么也不说。
张朝晖眉头一皱,吩咐两个捕快:“上夹棍。”
方妈妈忙开口:“大人饶命,非是盈袖不说,而是她也不知那人是谁。”
不知道是谁?
众人讶然。
张朝晖问道:“这是怎么说?”
方妈妈道:“不敢欺瞒大人,盈袖之所以行此悖逆之事,也是受了他人挑唆。”
她声音哀戚,后悔自己没能早些察觉盈袖的异状。
张朝晖挑眉。
“世子大婚前一个月,有人忽然找上盈袖,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盈袖有了身孕的事,借此威胁挑唆于她,谋划了这场杀人之行,盈袖年纪小,不经事,着了那人的道,这才生了这样的祸心。”
方妈妈说道。
她现在甚至怀疑盈袖被那大夫误诊出有身孕的事,都是对方的手笔。
主谋竟然不是盈袖?
是有人利用盈袖杀了沈三娘?
张朝晖皱眉问道:“那人是男是女,长什么模样?”
方妈妈摇头:“盈袖与我说,每次见面,那人都戴着面纱,还罩着幂篱,从头盖到脚,根本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子,和盈袖说话也都是写在纸上,并不开口,想来也是担心被听出声音,不过从衣裳穿戴来看,倒像是女子。”
“那人如何找上盈袖的?每次如何见面?”
“盈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去外头买胭脂水粉之类,那人就派乞儿给盈袖送信,约地方见面,每次派来的乞儿都不是同一个,约的地方也都不固定。”
“那人可说过为何要杀沈三娘?”
“她说和沈家有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