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进来。”
话音落下,一个三十来岁医士打扮的男人背着药箱进来,这是勇毅侯府养在府上的医士。
李府医见了礼,在勇毅侯夫人的示意下走到盈袖身旁,给她诊脉。
片刻,他收回手,朝勇毅侯夫妇拱手回道:“盈袖姑娘脉搏强健,除了有些饮食不化、脾虚反胃之外,并无其他不妥,只需要开些消食和胃的药吃两幅就好了。”
勇毅侯夫人愣了愣:“没了?”
李府医也愣了愣,不由看向盈袖问道:“盈袖姑娘还有哪里不舒服?”
他在府中一向醉心医术,两耳不闻窗外事,甚少关心府中杂事,虽然前些日子世子新妇被金钱白花蛇咬伤身亡的事他也知道,但并不清楚其中内情,当时勇毅侯请了太医局提举方太医医治,并没有请他过去,当然,他去了也是无济于事。
是以他还没搞清楚这院子里的情况,只当是请他来看病的。
听到勇毅侯夫人所言,李府医一时也怀疑自己的医术了,没忍住再次让盈袖伸出手来,给她把脉。
盈袖神情怔怔,只定定看着李府医给她把脉的手。
众人皆面面相觑。
李府医这回把脉的时间有些久,左手诊完换右手,将近一炷香的时间,他才放下手。
“夫人恕罪,小人医术不精,除了饮食不化、脾虚之外,并未诊出其他病症。”
他歉意说道。
勇毅侯夫人看了盈袖一眼,眉头皱起:“她没怀孕?”
众人皆看向李府医。
李府医神情诧异:“盈袖姑娘并无怀孕的脉象,许是因为盈袖姑娘饮食不化,胃部不适,常反胃,便误以为是怀孕。”
没怀孕。
众人哗然。
竟然是误会。
这沈三娘死得也太冤了。
“不可能!定是你这庸医没诊出来!”
盈袖捂着肚子指着李府医尖声大喊。
被骂为庸医,任李府医再好的脾气都忍不住沉了脸。
“在下医术虽算不得顶尖,但还不至于连怀孕都诊不出来。”
他甩袖怒声道。
盈袖眼泪都快流干了,没怀孕的消息如同一道雷劈到她头上,将她劈了个晕头转向。
“不可能不可能!”
她大喊,声音刺得人耳膜疼:“我看过大夫,那大夫明明说我已经有孕一个多月了,我怎么可能没怀孕?!”
她喊着突然想到什么,不由看向宋淳,想要上前拉他的衣袖,却被仆从押着动弹不得。
“世子,您当时也在场的,您陪我去看大夫,那大夫明明说我怀孕了,您也听见了的。”
盈袖哭着喊道:“他们都在骗我,他们要害我,您救救我,救救我们的孩儿……”
宋淳看着她,又看了看李府医,脑子乱极了。
勇毅侯夫人再忍不住上前扇了她一巴掌:“贱婢,害死三娘还不够,还想攀污世子。”
这一巴掌打得用力,盈袖的脸很快肿了起来,嘴角渗出血迹。
宋淳下意识上前一步,又停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