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亮着灯的房间:“母亲已经睡了吗?”
李妈妈交握在身前的手滞了一下,神情似乎有些不忍,微微叹了口气,道:“夫人已经歇下了,二公子不如明日再来。”
夜风寒凉,吹起陆则冕的衣角,他神情无波无澜,轻声道:“既然母亲已经睡下了,那我就不打扰母亲歇息了,近日我有许多公务要忙,不能来看母亲,还请母亲保重身体为要。”
他说完施礼,转身离开。
李妈妈看着他单薄清冷的背影,又看了眼屋内,听着里面传来的念经声,忍不住再次叹了口气。
有人一夜无梦,有人一夜未眠。
“侯爷,昨晚没歇好?”
羽书将手里的一沓文书放到陆则冕桌上,看见他眼睛里的红血丝,忍不住出言询问。
陆则冕淡淡道:“无事。”
他看着桌上堆成山的文书,又看了眼迟风手里抱着的一叠文书,捏了捏鼻梁,吐了口气。
“放下就出去吧。”
他说道:“无事不要来打扰我。”
迟风放下手里文书,无情转身。
羽书挠挠头,对自家主子投以同情的目光,跟着迈步离开。
陆则冕在公案前从早坐到傍晚,才将堆积的文书处理完。
还没休息到半盏茶,下属又进来和他汇报最近京中生的大小事。
说到荣国公府三公子被太学生暗杀的事,陆则冕总算有了反应。
不过他的注意力在于——
“云四小姐?”
这一整个事件里,这个原本应该与此事毫无关联的云四小姐,在下属嘴里出现了三次。
下属回道:“是大理寺卿云大人新认回来的女儿,从江南来的。”
陆则冕微怔,脑中立刻浮现一张脸。
原来是她么?
这个女子,似乎走到哪里都能搅起风浪。
在江南的时候,因为一个梦,便帮官府破了迟迟没有进展的私铁案。
后来又在灵安县救了他一命。
这又是在城门口问冤,又是算卦,把任平生送进牢狱,却又在任平生自杀时救了他一命。
这女子的日子还真是过得跌宕起伏,精彩万分。
陆则冕不由笑了,随即看向手里有关于任平生的信息。
“这任平生竟是西南黎州越山县人?”
他喃喃。
“去把迟风叫来。”
“是。”
下属很快便回来了,迟风跟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