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好多囚车!”
队伍从街角转过来,只见后头是一辆接着一辆的囚车,足足八辆。
“囚车里都是什么人啊?”
“不会是江南私铁案的钦犯吧?不是说被人灭了口吗?”
“就说陆侯爷当年小小年纪就能从千军万马中杀出来,定然不会被区区宵小害了去。”
“陆侯爷!”
街道两边人议论纷纷,有人忍不住朝陆则冕喊了一声。
那人很快被身边的人捂住了嘴,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脸上顿时浮现几分后怕。
一时被美色所迷,差点忘了这位平南侯的手段了。
这可是把人贩子剥皮抽筋挂在城墙上曝尸三日示众的狠人。
虽然人贩子死不足惜,但这等残忍手段还是不免令人胆寒。
街上的议论声随着这声喊渐渐弱了下来。
袁赋听着周遭渐渐降低音量的议论,看着下方似乎对此毫无所觉的陆则冕,不由笑了笑,一个人做无数件好事,都抵不过做一件“坏”
事更让人在意,这就是人性。
不过陆则冕显然也不在意别人对他的看法。
正想着,便见经过茶楼的陆则冕忽然抬起头,朝二楼方向望来
袁赋一怔,下意识往后撤了一步,随即又止住——
平常习惯性降低存在感,差点忘了他出现在茶楼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没必要躲,况且陆则冕好像看的也不是他。
袁赋隔壁雅间,倚靠在窗边的妘缨与陆则冕对上视线。
她灿然一笑,举了举手中茶杯,遥遥以祝。
回来得正是时候。
陆则冕似乎怔了一下,不明所以,只能回之一笑。
若朗月入怀,皎如玉树临风前。
场面静了一静。
“天呐,陆侯爷笑了。”
语气里没有激动兴奋,只有惊恐。
想当初,那被抓住的人贩子承认自己的罪行后,陆侯爷也是这样如沐春风般一笑,说了句“很好”
,然后隔天那人贩子便被剥了皮抽了筋吊在城门口。
还有前两年,陆侯爷奉旨抄家,那被抄家官员家的公子指着陆侯爷大骂其奸佞不得好死,陆侯爷也这样笑了,下一瞬那骂人的公子便人头落地,再不能开口。
从此以后,见过这些场面的人看见陆侯爷笑就心颤。
玉面郎君笑起来堪比阎王爷现世。
“这是谁又要倒霉了?”
“阎王要点卯了。”
“嘘,你小心被听见了,点的就是你了。”
车队在一片安静中缓缓走过,往皇城的方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