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从前就说过,在深宅里锦衣玉食长大的孩子,没有外面孩子身上生机勃勃的野性。
他说希望家中儿孙在他能护佑得住的时候,去经历一些风雨。”
宋延平的话,让叶楣玉的深有同感的点头:“我们蕴儿在我眼里十全十美,但是我心底里明白,这孩子诗词书画、针黹女红样样不错。
我们府的家风好,她缺的是人情世故的磨练。
但是硬要她去吃苦,我又舍不得。”
宋延平瞅她一眼,道:“你舍得让她吃苦,我也舍不得。
她现在还能过无忧无虑的日子,日后,她嫁了人,她的日子,也不可能过得像在我们面前那般的自在舒服了。”
夫妻两人提及长女未来婚嫁的事情,心里都有些舍不得。
烛火熄了,宋延平与叶楣玉嘀咕:“蕴儿还小,她的亲事,不用着急。”
叶楣玉没有理会宋延平,她翻了身,很快便睡熟了。
秋日的晨光,总是来得比夏日迟。
宋既白早晨醒来,看了看窗子,听了听外面的声音。
团子端着一盏灯走了进来,看到床上坐起来的宋既白。
她笑着请安:“小姐,醒了。”
“嗯,醒了。
团子,外面下雨了吗?”
“小姐,没有下雨。”
团子把灯盏放在桌面上,她过来服侍宋既白穿衣。
青可也端着一盆温水进来了,道:“小姐,安!”
“嗯。”
宋既白早晨醒来,总要梳洗过后,才会有心情与人说话。
她用了早膳后,出院子门,看了看天空。
在月洞门口,她见到宋既蕴,立时道:“姐姐,今天是阴天啊。”
宋既蕴笑了:“是啊,阴天。”
“俪姐儿要步行来家学。
她说她最喜欢走青石板路,路渐渐变窄,两旁的民居就多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