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永江上前一步:“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个不客气法。这松花江,是我张永江喝了六十八年的江,你们敢污染它,我就敢跟你们拼命!”
老人声音洪亮,气势压倒了对方。光头汉子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老不死的,找死!”
他挥棍打来。张永江不躲不闪,旁边的刘小军(阿雅带来的)一把抓住铁棍,反手一拧,夺了过来。
其他几个猎手也围上来。对方见势不妙,想跑,但船被堵住了。
“报警吧。”
阿雅说。
一小时后,县环保局、公安局的人都来了。人赃俱获,光头汉子等人被带走。农药厂的负责人也被传唤。
但污染已经造成。阿雅检测下游水质,污染带已经扩散到二十里。她立即通知下游所有村屯:停止使用江水,启用备用水源。
同时,紧急治理开始。用活性炭吸附,用化学药剂沉淀,用石灰中和。但这次污染浓度高,治理难度大。
“这次比上次严重,”
阿雅对张永江说,“我担心江里的鱼……”
话音未落,江面上飘来死鱼——不是几条,是一片!鲤鱼、鲫鱼、草鱼,甚至还有珍稀的鳇鱼幼苗。
张永江看着死鱼,老泪纵横:“造孽啊……造孽啊……”
辽东湾,营口海滨。
王秀英带人赶到时,海面已经结了厚厚一层冰。不是往年的薄冰,是实打实的海冰,厚度过十公分,绵延数里,把三十多条渔船困在港湾里。
王老大站在海堤上,望着白茫茫的海面,一筹莫展。
“王大爷,我们来了。”
王秀英说。
“秀英啊,你们有办法吗?”
王老大问,“这冰太厚了,斧头砍不动,铁镐凿不开。渔船出不去,渔民就没收入,冬天怎么过?”
王秀英观察冰面。她在长白山见过江冰、湖冰,但海冰是第一次见。海冰和淡水冰不同,含有盐分,更坚硬,更易碎。
“可以用炸药,”
王秀英说,“在冰面上钻孔,放小剂量炸药,把冰炸裂,再用船破开。”
“炸药?会不会伤到船?”
“控制好药量,没问题。我们在长白山开矿时用过。”
王老大同意了。王秀英带来的猎手里有懂爆破的,立即准备。
他们在冰面上每隔二十米钻一个孔,孔深到冰层三分之二处,放入小剂量炸药,接上引信。
“所有人退后!”
爆破手喊。
“轰!轰!轰!”
一连串闷响,冰面出现裂缝,像蛛网一样蔓延。
接着,几条大船开足马力,冲向冰裂缝。“咔嚓、咔嚓”
,冰层被撞开,出现了一条狭窄的航道。
但问题来了——炸开的冰块堆在航道两侧,很快又冻在一起。而且新露出的海水在零下十几度的气温里,很快又结冰。
“这样不行,”
王老大摇头,“炸一次只能管半天,第二天又冻上了。得想个长久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