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刀不是割草的工具,但这时也顾不上了。五人一字排开,拼命清理。枯草扎手,落叶呛人,烟熏得眼睛流泪,但没人停下。
清理了约二十米,孟和抬头看火势。火借着风,正以肉眼可见的度向这边蔓延,最近的火头离他们不到一百米了。
“太慢了!”
孟和心急如焚,“这样砍,赶不上火烧的度!”
正着急时,身后传来马蹄声。托亚带着二十多个鄂温克猎人赶到了!老人虽然年近七十,但骑马疾驰,身手不减当年。
“孟和!情况怎么样?”
托亚跳下马,看到火场,脸色凝重。
“爷爷,火往北边森林烧,我们正在砍隔离带,但太慢了!”
孟和喘着气说。
托亚观察了一下,迅下令:“分成三组!第一组继续砍隔离带,往宽了砍,往长了砍!第二组去小溪取水,用水泼湿隔离带前面的草木,增加湿度!第三组跟我去火场南侧,用土埋,用树枝打,阻止火势蔓延!”
鄂温克猎人训练有素,立即分头行动。
托亚带着第三组七八个人,绕到火场南侧。这里的火势相对较弱,因为刚烧过来,草还不算太密。他们用树枝做成简易的扫把,沾上水(随身带的水壶),扑打火苗;用铁锹挖土,盖在火上;用猎刀砍下带叶的树枝,拍打火焰。
原始的方法,但有效。很快,南侧的火势被控制住了,不再向外蔓延。
但北侧的情况更危急。第一组虽然拼命砍隔离带,但火借风势,蔓延太快。最近的火焰离隔离带只有五十米了,热浪已经扑面而来。
“用火攻火!”
托亚突然想起老法子,“在隔离带外侧点一把火,烧出一片空地,等大火烧过来时就没东西可烧了!”
这是个冒险的办法——万一控制不好,新点的火可能失控,造成更大的火灾。但这时没时间犹豫了。
“巴雅,你带三个人,在隔离带外侧三十米处点火!”
托亚下令,“注意风向,只能在下风处点,让火往隔离带方向烧!点完后立即退回隔离带!”
“是!”
巴雅虽然年轻,但胆大心细。他带人冲到指定位置,用火柴点燃枯草。火苗“腾”
地起来,顺着风(这时风是从火场往外吹,正好把新点的火往隔离带方向推)迅蔓延。
新火与旧火相向而烧,中间的可燃物很快被烧光,形成一片焦黑的空地。当主火场的大火蔓延到这片空地时,果然因为没有可燃物而慢慢熄灭。
“成功了!”
孟和欢呼。
但还没到庆祝的时候。火场西侧又出了问题——风突然转向,原本安全的西侧岩石坡,因为风向改变,火星被吹上去,点燃了坡上的灌木丛。
“西边!”
托亚眼尖,“快去西边!”
众人又冲向火场西侧。这里的火不大,但地形险峻,岩石坡陡峭,人上不去。
“用土埋!”
托亚抓起一把土扔过去,但距离太远,土在半空就散了。
正着急时,远处又传来马蹄声。是刘二愣子带着十个长白山猎手赶到了!他们是接到托亚出的求救信号(鄂温克猎人有特殊的烟火信号),从最近的猎民点赶来支援的。
“托亚爷爷!我们来了!”
刘二愣子跳下马,“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