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张建国提出了一个想法:“阿雅,你们合作社能不能帮我们把松花江的鱼卖到长白山那边去?我们这儿鱼多,但卖不出价。你们那边游客多,应该好卖。”
阿雅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我们合作社正想拓宽产品线。松花江的鱼,特别是‘三花五罗’,在长白山那边肯定受欢迎。”
“但运输是个问题,”
张建国说,“鱼要活的才鲜,死了就差味道了。”
“我们可以试试用氧气袋,”
刘小军出主意,“鱼放在塑料袋里,充上氧气,能活一两天。从永吉屯到草北屯,一天车程,来得及。”
“还可以做熏鱼、鱼干,”
王秀英说,“这些能保存久,运输也方便。”
大家越聊越兴奋。一个跨区域的“江鱼上山”
计划,在饭桌上初步成形了。
张永江听着,满脸笑容:“好啊,好啊。我们捕了一辈子鱼,就在江边卖卖。要是能卖到长白山,卖到更远的地方,那是好事。但记住——不能因为要卖得多,就捕得多。还是要守规矩。”
“您放心,”
阿雅保证,“我们一定按您教的规矩来。先保护,再捕捞;先养江,再吃江。”
第二天清晨,离别的时候到了。永吉屯的渔民都来送行,送来了各种鱼干、虾酱、鱼钩渔线。张永江送给阿雅一本手抄的《松花江渔汛歌诀》,还有一张他自己绘制的松花江渔场图。
“好好学,好好用,”
老人嘱咐,“江上的本事,不比山上的差。学会了,你们合作社的路就更宽了。”
阿雅郑重地接过礼物,深深鞠躬:“张大爷,谢谢您!我们一定好好学,不负您的教导!”
马车驶出永吉屯,阿雅回头望去。张永江还站在江边,晨光中,老人的身影在宽阔的江面衬托下显得格外瘦小,但又格外高大。
“阿雅姐,咱们真能学会捕鱼吗?”
王秀英问。
“能,”
阿雅坚定地说,“张大爷把一辈子的经验都教给咱们了。剩下的,就是练,就是悟。就像咱们在山上打猎一样,开始觉得难,练多了就会了。”
马车在晨光中前行,车厢里弥漫着鱼干和江水的味道。阿雅抚摸着那本手抄的《渔汛歌诀》,心里涌起一股沉甸甸的责任。
山上的猎人,要变成江上的渔夫。这条路不容易,但必须走。
为了合作社,为了四方兄弟姐妹,更为了那句老话——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如今,他们既要吃山,也要吃水。
江上开渔,
技艺初成。
渔猎并行,
路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