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钓要用灯光诱鱼——在船头挂一盏煤油灯,灯光照在水面上,鱼会被光吸引过来。
“夜钓最好钓的是鲶鱼,”
张永江说,“鲶鱼晚上活动,看到光就过来。钓鲶鱼要用大钩,挂整条小鱼或者大蚯蚓。”
他们选了一处回水湾,下锚停船。天色渐暗,江面上的渔火点点,对岸的山峦成了黑色的剪影。夜风很凉,但大家兴致很高。
张永江在船头挂上灯,灯光在江面上形成一片光晕。大家坐在船上,静静地等着。
约半小时后,水面上有了动静——几条黑影在灯光下游弋,时而露出白色的肚皮。
“来了!”
张永江低声说,“是鲶鱼,看那黑影的形状,扁扁的,是鲶鱼的特征。”
他让阿雅试着钓。阿雅把挂了小鱼饵的钩子抛进光晕中,慢慢收线。突然,鱼竿猛地一沉!
“上钩了!”
阿雅兴奋地喊。
她用力提竿,竿弯成了弓形。水下那家伙力气很大,拽着线往深水跑。阿雅稳住竿,慢慢收线,放线,收线,放线——这是和大鱼搏斗的技巧,不能硬拉,要消耗它的体力。
搏斗了约十分钟,大鱼终于没力气了。张建国用抄网把它捞上来——是一条三斤多的大鲶鱼,浑身滑溜溜,嘴巴很大,长着两对须。
“好家伙!”
张永江赞许地说,“阿雅姑娘,你这手法可以啊。第一次夜钓就能钓到这么大的鲶鱼。”
阿雅擦擦汗,笑了:“是张大爷教得好。”
这一夜,他们钓到了五条鲶鱼,还有几条嘎牙子。虽然不是大丰收,但那种在夜色中与鱼斗智斗勇的体验,让长白山来的猎手们感到新鲜而兴奋。
第二天,学习处理鱼获。张永江在江边搭了个简易工棚,教他们腌鱼、熏鱼、做鱼干。
“江鱼要鲜吃最好,但捕多了吃不完,就要处理保存,”
老人说,“秋天鱼肥,正是做鱼干的好时候。”
他先教腌鱼:大鱼从背部剖开,去内脏,抹上盐,一层鱼一层盐码在缸里,压上石头。腌三天后取出,用清水泡去多余盐分,然后晾晒。
“盐要抹匀,不能多不能少,”
张永江示范,“多了咸,少了坏。我们渔民有经验:十斤鱼二两盐,正合适。”
接着教熏鱼:腌好的鱼用松树枝、柏树枝熏制。熏的时候火要小,烟要浓,熏出的鱼才有特殊的香味。
“松枝熏的鱼香,柏枝熏的鱼能防虫,”
张永江说,“熏鱼要耐心,小火慢熏,熏一天一夜才好。”
最后教做鱼松:把鱼蒸熟,去骨去皮,把鱼肉搓碎,用小火慢慢炒干,边炒边加调料。
“鱼松最好用白鱼或者鲤鱼做,肉细,”
张永江一边炒一边说,“炒的时候火要小,不能糊。炒好的鱼松能放半年,下饭、做馅都行。”
长白山猎手们学得很认真。他们现,捕鱼不只是下网收网那么简单,后续的处理、保存、加工,都有很多学问。这和打猎一样——打到猎物只是开始,怎么处理、怎么保存、怎么利用,才是真本事。
下午,张永江带他们去看大马哈鱼洄游的壮观场面。他们划船来到一处浅滩,这里水流急,水声哗哗。滩上,成群的大马哈鱼正在奋力向上游跳跃。
那场面确实震撼:一条条银灰色的大鱼,从下游的水中跃起,在空中划出弧线,落下时溅起大片水花。有的能一次跳过浅滩,有的失败了,落回水中,积蓄力量再跳。
“它们要回到上游的出生地去产卵,”
张永江感慨地说,“一路逆流而上,不吃不喝,就靠体内储存的能量。跳不过滩的,就死在滩下。跳过去的,产完卵也大多会死。这是用生命完成繁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