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大林念着,“按照合作社章程,盈利的百分之四十按劳分配,百分之三十按股分配,百分之二十留作公积金,百分之十留作公益金。”
他算了算:“按劳分配部分,劳动日值一元二角。也就是说,一个壮劳力干满三百天,能分三百六十元。按股分配部分,每股分红五元。咱们合作社一共五千股,每股分红五元,就是两万五千元。”
台下开始算账。老马家两个壮劳力,加上入股,能分近千元;孙大爷虽然老了,但入了十股,也能分五十元。这在当时,是笔不小的钱。
“除了现金分红,还有实物分红。”
曹大林继续说,“每户分的年货,价值约一百五十元。也就是说,家家户户过年,合作社包了!”
欢呼声几乎掀翻屋顶。
但曹大林话锋一转:“成绩是喜人的,但问题也不少。咱们不能光顾着高兴,要看到不足。”
他列出几个问题:“第一,生态农业技术还不成熟,产量不稳定;第二,手工艺市场开拓不够,产品积压;第三,旅游接待能力有限,旺季人满为患,淡季没人来;第四,年轻人外流问题还没解决,今年又有三个年轻人去城里打工了。”
台下安静下来。是啊,问题还很多。
“所以,明年的重点工作,”
曹大林提高声音,“第一,成立农业技术小组,请专家,搞培训,提高产量;第二,成立市场营销小组,跑销路,打品牌;第三,扩建旅游设施,开四季旅游项目;第四,也是最关键的,要留住年轻人!怎么留?给平台,给机会,给前途!”
他看向刘二愣子、阿雅这些年轻人:“合作社的未来,靠你们。你们要挑起担子,要创新,要闯荡。老辈人给你们铺了路,你们要走得更远。”
刘二愣子站起来:“曹主任,我们年轻人商量了,明年想搞个‘青年创业计划’。比如,我想带护卫队开展‘生态旅游导猎’服务,不是打猎,是带游客进山观察野生动物,体验猎人生活。”
阿雅接着说:“我想建一个‘野生动物监测站’,长期观察种群变化,做科研,也做科普教育。”
大柱说:“我想搞‘山货深加工’,把榛子、松子做成小包装,卖到城里去。”
二牛说:“我想学孟师傅的手艺,把传统手工艺和现代设计结合,做高端产品。”
年轻人一个个言,思路开阔,干劲十足。老辈人看着,既欣慰,又感慨。
吴炮手颤巍巍站起来:“孩子们,你们有想法,好!我们老家伙支持。要钱,我们凑;要人,我们出;要经验,我们教。合作社是大家的,要一起干。”
张大山说:“我那些种药材的土办法,都教给你们。你们再用科学方法改进,肯定能种得更好。”
孟库说:“我的手艺,不收徒弟钱,只要你们肯学,我倾囊相授。”
会场气氛热烈。老中青三代,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会议最后,曹大林宣布一个重大决定:“经过合作社理事会研究,并报上级批准,从明年开始,咱们合作社要扩大!不是盲目扩大,是有规划的扩大。”
他指着墙上的地图:“第一步,把北山八万亩责任区,扩大到包括东山、西山,总共二十万亩!第二步,吸收周边五个自然屯加入合作社,成立‘草北屯合作社联合社’!第三步,申请成立‘长白山生态保护与可持续展试验区’,争取国家政策支持!”
这三步,一步比一步大。台下先是寂静,接着爆出雷鸣般的掌声。
“能行吗?”
有人担心。
“事在人为,”
曹大林斩钉截铁,“咱们用了七年时间,从一个小屯合作社,展到今天。再用三年、五年,一定能实现这个目标。关键是咱们要团结,要实干,要创新。”
会议开到下午四点。散会后,人们还聚在一起议论,个个脸上洋溢着希望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