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
刘二愣子果断,“山上有的是枯树。今天白天收割,晚上就加固。”
收割工作紧张有序。镰刀挥舞,玉米秆成片倒下,妇女们跟在后面掰玉米棒子,孩子们把棒子装进麻袋。这是山里人一年中最忙碌也最喜悦的时候。
阿雅没下地,他带着几个年轻人在试验田里做观测。试验田种了各种庄稼:玉米、大豆、土豆、谷子,还有一小片专门种给野生动物吃的南瓜、红薯。
“记录数据,”
阿雅指挥,“被破坏的面积、程度、动物种类、时间。”
他们现一个规律:野猪最喜欢玉米和红薯,熊喜欢蜂蜜(试验田边放了几个蜂箱),狍子喜欢豆子,鹿喜欢谷子。而且野生动物都是晚上来,白天很少见。
“这说明它们怕人,”
阿雅分析,“咱们的巡逻有效。但光靠巡逻不够,要建立长效机制。”
他想到了一个办法:“可以在林子和庄稼地之间,建一条‘缓冲带’——种上野猪爱吃的红薯、南瓜,但不用管,让它们随便吃。这样它们就不进庄稼地了。”
“那不是白种了?”
一个年轻人问。
“不算白种,”
阿雅解释,“第一,保护了主庄稼;第二,红薯南瓜产量高,种一点就够野猪吃;第三,这也是生态平衡——人种庄稼,也要给野生动物留食物。”
这个想法得到曹大林支持:“试试。明年春天,就在所有庄稼地边上种缓冲带。”
白天收割顺利,到下午五点,已经收了五十亩玉米。马车一趟趟往合作社运,晒场上玉米堆成了小山。
但夜幕降临后,真正的考验开始了。
晚上七点,刘二愣子带着第一班巡逻队上岗。十个人,分成两组:一组五人在地里巡逻,一组五人在了望塔观察。
了望塔是白天临时搭的——四根粗木桩做支柱,上面搭个平台,能站三个人,还有一盏探照灯(用拖拉机电瓶供电)。
刘二愣子、大柱、二牛在了望塔上。夜里山风很凉,他们裹着棉大衣,轮流用望远镜观察。
“注意听声音,”
刘二愣子经验丰富,“野猪来的时候,先能听到哼哼声,还有踩断玉米秆的声音。熊的声音更大,像喘粗气。鹿和狍子声音小,但要小心——它们一惊就跑,可能把其他动物引来。”
夜色渐深,月亮升起。田野里一片寂静,只有风吹玉米叶的沙沙声。
九点左右,大柱突然低声道:“有动静!”
三人屏息细听。果然,从山脚方向传来“咔嚓咔嚓”
的声音——是动物踩断枯枝的声音。
刘二愣子举起望远镜,调整焦距。月光下,几个黑影正在靠近庄稼地。
“是野猪,”
他判断,“三头,两大一小,是一家子。”
野猪很警惕,走走停停,不断抬头闻气味。它们到了地边,现了白天加固的木桩篱笆,试图撞开,但木桩很结实,撞了几下没撞动。
“它们进不来,”
二牛高兴,“咱们的篱笆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