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雅点头:“我们鄂伦春也是,春天不打母兽。”
母鹿喝完水,带着小鹿离开了。接着又来了一群狍子,五只,在河边嬉戏打闹。
孙小虎拿出相机,小心地拍了几张。阿雅看着相机,很新奇——鄂伦春人打猎靠眼睛和记忆,不拍照。
“为什么要拍?”
他问。
“记录,”
孙小虎解释,“拍下来,知道这儿有多少动物,什么时候来,做什么。以后保护起来。”
“保护?”
阿雅不解,“动物不是用来打的吗?”
“是,但不能打光,”
刘二愣子接过话,“要留种,让它们继续生。就像种地,不能把种子都吃了,得留种明年种。”
这个比喻阿雅听懂了。他若有所思。
观察了一个小时,记录了三种动物:鹿、狍子、水獭。还看到一群野鸭飞过。
离开北河谷,往山上走。目标是观察野猪。春天野猪活跃,在松林里拱食。
在一片松林里,他们现了野猪的踪迹——被拱开的土,断掉的树根,还有新鲜的粪便。
“野猪刚来过,”
刘二愣子判断粪便,“不过两小时。咱们小心点,野猪春天脾气暴,可能攻击人。”
他们顺着踪迹走,保持距离。走了约一里,听到前面有声响——是野猪拱土的声音。
悄悄靠近,透过树丛看到:一头公野猪,约二百斤,獠牙很长,正在拱一片草地。它身边有两头母猪,三头小野猪。
“一家子,”
赵强小声说,“不能打。”
正观察着,突然,公野猪抬起头,朝他们这边看来。鼻子抽动——闻到人的气味了!
“后退,慢点。”
刘二愣子下令。
但已经晚了。公野猪出低沉的吼声,刨着前蹄,这是要攻击的前兆。
“上树!”
刘二愣子喊。
五个人就近找树爬。阿雅动作最快,像猴子一样,三两下就爬上一棵松树。其他人也爬上去。
野猪冲过来了!撞在他们刚才站的地方的树上,树剧烈摇晃。
“别开枪!”
刘二愣子喊,“吓走就行!”
他从树上折下一根树枝,扔下去。野猪被激怒,更凶猛地撞树。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阿雅在树上,取下弓箭,搭箭,瞄准——不是瞄准野猪,是瞄准野猪旁边的地面。
“嗖!”
箭插在野猪前蹄前的地上。野猪吓了一跳,后退两步。
阿雅又射一箭,射在另一侧。两箭成一条线,挡在野猪前面。
野猪犹豫了,看看箭,看看树上的人,低吼几声,最后带着家人走了。
大家下树,心有余悸。
“好箭法!”
刘二愣子拍阿雅肩膀,“你怎么想到的?”
“爷爷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