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经历告诉我们,”
曹大林总结,“山里的秘密,咱们知道的还太少。老辈人传下来的经验,可能藏着大现。咱们合作社,既要保护山林,也要探索山林,了解山林。”
吴炮手补充:“地下河救了咱们,但咱们也得保护地下河。不能让人随便进去破坏。我建议,洞口封起来,只允许科研和有限制的旅游。”
“同意。”
大家一致通过。
王建国拿出下一步计划:“明年开春,我联系省地质局和考古所,组织联合考察队,对地下河进行全面勘察。合作社出向导,我们出专家。成果共享。”
“还有,”
陈明说,“地下河岩画和遗物,要好好研究。这可能改写长白山古代人类活动史。”
会议开到傍晚。散会后,曹大林没急着回家,而是去了合作社的仓库。仓库一角,放着从地下河带回来的那个陶罐。
陶罐不大,灰褐色,表面有绳纹,口沿破损了一块。里面是空的,但罐壁有黑色污渍——可能是装过食物。
曹大林轻轻摸着陶罐粗糙的表面,想象着几千年前,是什么人把它带进地下河,用它盛过什么,后来又为什么留在那儿。
山里的故事,太多太多了。他们这一代人,能听到的,能记录的,只是其中一小部分。
但这一小部分,也足够珍贵。
保护好,传承好,这是责任。
夜里,曹大林写日记:
“十二月二十八日,晴。
地下河的经历,像一场梦。
黑暗,急流,岩画,陶罐,出口的光亮……
三十个人,一个不少,从山肚子里走出来。
靠的是老辈人的记忆,靠的是年轻人的勇气,靠的是所有人的团结。
更重要的是,靠的是山的馈赠——那条不知流淌了多少年的地下河。
山养育我们,也庇护我们。
我们要做的,是感恩,是保护,是传承。
地下河的现,打开了新的可能。
科研,旅游,教育……
但前提是保护。
不能因为现了宝贝,就毁了宝贝。
合作社的路,还很远。
但方向明确了:
保护中利用,利用中保护。
让山长青,让水长流,让故事永传。”
写到这里,他停下笔,看向窗外。
夜空清澈,繁星点点。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地下河的故事,刚刚开始。
而他们,还要继续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