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看到了漠河县城的轮廓——不大,几十栋房子,烟囱冒着烟。在中国最北的县城,终于到了!
进城时,引起了围观。漠河人少见这么大的队伍。县里知道了,派人来接待。
接待的是县文化馆的老王,五十多岁,热情得很:“王教授,曹主任,可把你们盼来了!住的地方都准备好了,在县委招待所。”
到了招待所,条件比想象的好:有暖气,有热水,有干净的床铺。大家洗了热水澡,换了干净衣服,感觉像重生了一样。
晚上,县里安排接风宴。书记、县长都来了。书记姓李,很务实:“王教授,你们来考古,我们支持。但三江口那地方,确实特殊。我们县有两个人,对那一带最熟,我推荐给你们当向导。”
“谁?”
曹大林问。
“一个是老猎人张大山,六十五了,在那一带打了四十年猎;一个是他儿子张小山,三十五,也熟悉。他们爷俩,能保你们平安。”
“那太好了!”
王建国高兴。
“不过,”
李书记话锋一转,“张大山有个条件:考古可以,但不能破坏‘山神’的东西。他说,那地方的一草一木,都不能乱动。”
“我们保证,只观察记录,不破坏。”
王建国承诺。
“那就好,”
李书记说,“明天我带你们去见他们。”
夜里,曹大林躺在床上,累但睡不着。回想这十三天的路,真是不容易。但这只是开始,更难的还在后面。
吴炮手也没睡,在走廊抽烟。曹大林出去陪他。
“吴叔,想啥呢?”
“想张大山,”
吴炮手说,“我听说过他,是这一带有名的炮手。枪法准,经验足。有他带路,咱们能省不少心。”
“那就好。”
“但大林,”
吴炮手严肃起来,“我有个感觉,三江口……可能真有咱们不知道的东西。张大山那种老猎人,不会轻易相信迷信。他说的‘山神’,可能不是虚的。”
“您的意思是……”
“可能有什么自然现象,或者危险,被说成了‘山神’。咱们要小心。”
曹大林点头。他也有这种感觉。这一路走来,听到的关于三江口的传说太多了,不可能都是空穴来风。
窗外,漠河的夜空很清澈,星星特别亮,特别近。
这里是中国最北,离天最近的地方。
明天,要见张大山,要了解真实的三江口。
然后,继续北上。
路还长。
但离目标越来越近了。